他咬著牙將銀印按在胸口,腦海裡炸開一聲轟鳴——命運之書的畫面再次出現,那黑袍男子的手正指向“秦千風”三個字,書頁邊緣的金線突然竄入他識海。“啊!”他悶哼一聲,周身泛起銀白色光霧,纏在手腕的絲線竟“啪”地斷裂。
林婉兒瞳孔微縮。
她能清晰感知到秦千風的命軌在這一刻出現了紊亂,原本像溪流般平順的命力突然化作漩渦,將周圍眾人的命力都捲了進去。“抓住我!”她大喊著抓住洛青嵐的手,又拽住柳寒音的衣袖,“命引共享!”
眾人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再睜眼時,洛青嵐的劍重新泛起寒光,柳寒音的命療鈴恢復清響,連白墨生掌心的封魔印都亮了幾分。
“好機會!”
一道帶著血鏽味的怒吼從山谷右側傳來。
葉驚鴻提著染血的鬼頭刀衝出來,身後跟著七八個黑水宗殘部,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新傷舊疤。
他臉上的刀疤因憤怒而扭曲:“老子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東西追殺了三年!
今天就算死,也要咬下塊肉!”
命鎖使者終於側過臉。
他望著突然出現的葉驚鴻,長槍劃出一道弧光。
葉驚鴻的刀與槍桿相撞,虎口瞬間裂開,刀“噹啷”落地。
但他不退反進,竟用血肉之軀撞向使者的鎖鏈戰甲。“拖延!”他嘶聲吼道,“快他孃的拖延!”
白墨生的封魔陣在此時完成。
地面突然泛起金色漣漪,將命鎖使者的身影暫時禁錮。
秦千風抓住林婉兒的手,大喊:“上車!”洛青嵐背起柳寒音,眾人連滾帶爬鑽進獸車。
車伕狠抽馬鞭,青麟獸長鳴一聲,四蹄翻飛衝出山道。
“鑰匙持有者。”命鎖使者的聲音穿透風聲,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中,“你還有一次機會。
下一次,我會直接撕裂你的命軌。”
獸車衝出山谷時,秦千風回頭望去。
月光下,命鎖使者的身影已化作一團青銅色霧氣,葉驚鴻倒在地上,正被黑水宗的人拖向相反方向。
他摸了摸胸口發燙的銀印,剛才斷裂的命運絲線竟在銀印表面留下一道淺痕,像某種未完成的契約符號。
“回去後,我得去密室。”他低聲對林婉兒說。
後者正為他處理手腕的青紋,聞言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潮,“解析銀印的事,不能再拖了。”
林婉兒的指尖頓了頓。
她望著車外漸遠的山谷,突然想起剛才共享命力時,她感知到秦千風命軌深處有團被封印的光——那光裡,似乎藏著整個彼岸世界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