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麟獸車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山谷裡格外清晰,林婉兒掀開車簾的手突然頓住。
她鼻尖微動,一縷冷冽的氣息鑽進鼻腔,像極了上次在命療遺蹟深處聞到的——不屬於此界的腐朽與規則交織的味道。“停下。”她輕拍車伕肩膀,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
獸車剛停穩,柳寒音已從另一側躍下。
她腕間命療鈴輕顫,原本垂落的髮絲無風自動,在月光下泛著銀白:“不是幽冥府的陰煞之氣。”她指尖點在地面,碎石突然裂開細縫,露出下方斑駁的刻紋,“這是遠古傳送陣的陣眼。”
秦千風翻身下車,銀印在掌心發燙。
他望著腳下逐漸亮起的暗紋,那些紋路與銀印邊緣的刻痕如出一轍,心頭突然浮起前幾日在古戰場看到的殘碑——原來所有碎片早有聯絡。“大家靠緊。”他反手握住林婉兒的手腕,後者能摸到他掌心薄汗,“這陣眼在引動銀印。”
話音未落,空氣裡響起金屬摩擦的尖嘯。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身影自虛空踏出,青銅鎖鏈編織的戰甲泛著幽光,肩頭垂落的鎖鏈每一寸都刻滿扭曲的符文。
他手持一杆長槍,槍身竟是由無數發光的絲線纏繞而成,那些絲線掃過眾人時,林婉兒猛地捂住心口——每根絲線都像要鑽進她的識海。
“秦千風。”命鎖使者的聲音像冰錐敲在石板上,長槍直指秦千風咽喉,“你持有鑰匙卻不履行契約,這是對命運秩序的褻瀆。”
秦千風后退半步,後背抵上林婉兒的胸膛。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銀印的熱度順著血脈往四肢竄:“鑰匙?
什麼契約?”前幾日在獸車裡看到的黑袍男子、命運之書上的名字突然湧入腦海,他喉結滾動,“我從未和什麼彼岸世界簽過契約!”
“無知。”命鎖使者槍尖微顫,一根命運絲線突然從槍身脫落,如活物般纏向秦千風手腕。
玄燼殘魂的虛影驟然在眾人頭頂浮現,他的聲音帶著千年沉澱的威嚴:“退開!
這是彼岸世界的執法者,專司回收失控的命運載體。
被鎖鏈纏住,靈魂會被直接拽回彼岸受審!”
林婉兒一把將秦千風拉到身後,指尖快速結印。
她額角滲出細汗,命引之力順著掌心湧出,在兩人身周形成淡金色光罩。
但那絲線輕易穿透光罩,擦過秦千風手腕時,他感覺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烙了一下,皮膚瞬間泛起青紫色的紋路。
“千風!”洛青嵐的劍鳴劃破夜空,她持劍從左側攻向命鎖使者。
柳寒音同時丟擲三枚命療鈴,鈴鐺炸開的瞬間化作三道青色光刃。
可那使者連頭都沒回,鎖鏈戰甲自動揚起一截鎖鏈,“噹啷”一聲便將劍和光刃全部彈開。
洛青嵐虎口崩裂,劍差點脫手;柳寒音踉蹌兩步,嘴角溢位血沫。
“這不是普通修士......”白墨生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這位形意門外門長老不知何時已結出封魔印,掌心浮起的金色符文在夜色裡格外醒目,“他的力量來自規則層面。”
秦千風望著自己手腕的青紋,銀印的熱度突然暴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