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心什麼？”沈雲歌湊近看。
“沒什麼。”林婉兒迅速將地圖折起，“先匯合洛姑娘。
她的魂鎖令應該能定位我們。”
話音剛落，左側的霧氣突然被劈開一道縫隙。
洛青嵐提著繡金宮燈走出來，髮間的青玉簪子微微發顫——那是她使用天機陣後的特徵。
她的素白裙角沾著暗褐色的痕跡，走近了才看出是乾涸的血，卻不是她的：“那些命運殘影是過去未完成的因果。”她將宮燈放在地上，燈芯的幽光映出三人的影子，“我用天機陣殘片干擾了它們的軌跡，但還是有幾個漏網的。”她指了指裙角的血，“這是三十年前，高爾村被山匪屠村時，村婦護著孩子的血。”
林婉兒的手一抖：“高爾村......”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洛青嵐取出三塊玉符分給眾人，“這是定位符，一旦走散就捏碎。”她的目光掃過地圖，“主路徑在東北方，穿過三條光帶就能到核心區。”
四人剛要動身，虛空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
林婉兒感覺腳下的地面像活物般蠕動，抬頭時，只見原本灰白的霧氣裡泛起金紅相間的光，像有人在揉碎晚霞。“空間震盪！”洛青嵐拽著沈雲歌往斷壁後躲，柳寒音拉著林婉兒撲進另一側的凹處。
林婉兒的額頭撞在石壁上，眼前發黑。
恍惚間，她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像浸在溫水裡的竹笛，輕輕叩著她的耳膜：“別靠近核心......我正在重塑它。”
她猛地抬頭，霧氣裡的金紅光更盛了。
那聲音裡沒有秦千風慣常的沉穩，反而帶著某種她從未聽過的、類似於天地初開時的清越，像是......規則本身在說話。
“他......”林婉兒的喉頭髮緊，“他不是被困住了，他在改規則。”
“什麼？”柳寒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婉兒搖頭，剛要說話，就聽見沈雲歌的驚呼：“小心！”
她轉頭的瞬間，看見沈雲歌腳下的地面裂開一道幽藍的縫，像巨獸張開的嘴。
沈雲歌的指尖剛碰到洛青嵐的衣袖，整個人就被拽了下去，玄色劍袍的一角在裂縫邊緣晃了晃，消失不見。
“雲歌！”洛青嵐撲過去，卻只抓到一把虛空。
裂縫閉合的瞬間，林婉兒看見裡面閃過一幕畫面：十歲的秦千風站在高爾村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半塊烤紅薯，正抬頭衝她笑——那是她記憶裡，他穿越前最後一天的模樣。
“那是......”她的聲音發顫。
“時間裂縫。”柳寒音的臉色發白，“能回溯到被命運抹去的時間點。”
洛青嵐捏緊了定位符，符紙在她掌心碎成齏粉：“必須找到她。”
林婉兒望著仍在翻湧的霧氣，腕間的命引珠突然變得滾燙。
這次，“秦”字命紋不是橙紅，而是灼目的金——像極了秦千風瞳孔裡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