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冷笑一聲,“管家,賬房還有一二百銀子,拿去買副便宜的棺槨,也不用操辦了,擇個日子埋了吧。”
管家的眼皮一跳,大奶奶這是氣狠了啊,就差沒把大少爺用草蓆卷巴卷巴扔亂葬崗了。
也是,若是他的數十萬家產被人洗劫一空,他也得恨不得活埋了對方。
胡亂應了一聲,出去辦事了,反正侯府要完了,辦完葬禮得想個法子把一家子的身契要回來,早早出府過自家的日子去。
當管家這麼些年,他早已給自家置辦了田莊房子,用的是舅兄的名字。
陳興也是個混不吝,杜敏說買副便宜的棺槨,他真的花了五十兩買了一副,回來報賬一百兩。
杜敏也不管,橫豎賬房就那麼點銀子,全花完了才好呢,大家一起捱餓,反正餓不著自己。
第五天,杜敏的孃家來人了,是她爹和大哥。
一進府,看到荒涼破敗的景象,杜敏的大哥杜文遠皺眉,“這是侯府嗎?怎地如此破敗?”
杜爹爺皺眉,“當年侯爺夫婦兩人去世的時候不是這樣啊?”
到了正院上了香,一抬頭看見棺槨,杜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杜敏出來見她孃家人,“爹,大哥。”
“敏兒,這是怎麼回事?女婿怎麼年紀輕輕就去了?還有,這府裡怎麼這麼破敗不堪?下人也沒有幾個?”
“爹,女兒好苦啊,你給我找的好婆家,好女婿!坑苦了我啊!”
“快別哭,跟爹說說怎麼了?爹給你做主!”
杜敏一五一十的把侯府的情況說了一遍,什麼侯府沒錢,都是靠她的嫁妝度日,什麼她公婆一死,陳鴻飛就把她趕去了偏院想要她死,什麼她的嫁妝被陳鴻飛揮霍一空……
“現在侯府公賬上還有幾十兩銀子,下人也都跑光了,女兒實在不知該怎麼辦,過一日是一日罷了。”
杜爹和杜文遠兩人目瞪口呆,“這這,怎麼會這樣?”
“你家老太太呢?她沒有銀子嗎?好歹給女婿買副像樣的棺槨啊?”
“太婆婆自從公婆去世,傷心過度中風了,口不能言,起不了身,聽聞夫君過世病情加重了,至今未醒。”
“你們本家族親呢?沒有來幫忙的嗎?”
杜敏搖頭,“第一日來了,上了香都走了,聽聞我們沒錢,興許怕我們借錢,這幾日沒再來。”
“爹啊,你們來過了,明日就把夫君下葬吧,我怕再過兩日,府裡連安葬的人手都沒有。”
“敏兒別急,我和你大哥這次來,帶了一萬兩銀票做奠禮,記賬的人呢?讓他登賬,你就用這個錢辦事吧。”
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把銀票。
杜敏一把接過來,“爹,不能登賬,這錢登賬就打水漂了,陳家哪還有什麼人要來往?我又沒有個一男半女,這平陽侯府,說不得就被朝廷收去了,這錢還是給我傍身吧。”
杜爹捋了捋鬍子,“可是這樣太難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