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管,明天就下葬,我讓人安排你們住下,粗茶淡飯的吃兩天,大哥,要是嫌棄,你就帶爹出府去吃去。”
杜文遠好幾年沒見這個妹妹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記得在家時你是何等的文雅。”
杜敏撇撇嘴,“大哥,你若是被關了三年也會變的,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瘋狂,我早已不是我了。”
“那你是誰?”
杜爹聽愣了,“你不是我的敏兒?”
“哎喲爹,大哥,我是說,我被磋磨久了,性情變了,我要是還那麼文雅,早就屍骨無存了,這侯府,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杜敏喊來管家,帶杜爹和杜文遠去客房,“叫人收拾乾淨,撥兩個小子去伺候,跟他們說,伺候好了大奶奶我有賞,若是不好好伺候,提腿賣了他們!”
杜文遠唏噓不已,他那溫柔文靜的妹妹,變成了潑辣戶。
如今侯府裡的下人,加上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一共還有二十多人,一人身兼數職,每天忙的團團轉。
陳興最愁的是賬上沒錢,都沒米下鍋了,親家老爺來了,得帶禮金來吧?他家是富商,禮金一定少不了,等登了賬,他是不是又能弄些出來?
“杜老爺,這邊請。”
“哎,陳管家辛苦了,拿去喝茶。”
杜爹隨手一個十兩的銀元寶扔給了陳興,喜得他眼眯了起來,“謝杜老爺賞。”
系統,“你這個爹還不錯哎,正在和你大哥商量,看能不能等喪事辦完了把你接回家去,過個兩年三年的再給你找個好婆家。”
“我大哥同意了?”
“你大哥說就怕你走不了,這家裡還有你婆婆奶奶,她現在臥床不起,陳鴻飛還有三個孩子,你好歹也是他們的嫡母,如果你把他們都扔了不管,你的名聲就別想要了,嫁人也嫁不到什麼好的。”
“言之有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反正我又不打算嫁人,走一步看一步吧。”
杜敏心大的很,在哪不是過日子啊,老爹大哥要是好的話,就跟他們走動走動,不好,乾脆不來往了唄,出嫁由父,再嫁由己,誰也別想勉強自己。
第三日勉強算個適宜下葬的日子,停了七天的陳鴻飛被送上了山。
前腳剛從墳地回來,後腳府裡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一個太監手拿黃緞子進了平陽侯府,尖著嗓子叫道,“聖旨到,平陽侯府眾人接旨!”
說是眾人,正經主子只有杜敏一個,老太太又不能抬出來接旨。
杜敏跪著,聽那太監吧啦吧啦說了,平陽侯府本應五世收回,現老侯爺已過世,生前並未請封世子,如今連個正經後人都沒有了,故侯府即日收回,看在老侯爺的面上,府里老幼婦孺可三日後離開,至於你們去哪裡,朝廷不管。
“呸!這個皇帝太小氣了,好歹賜個小院子給我住啊!”
杜敏腹誹著接了聖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早晚有這一天,沒當場把你們掃地出門就很好了。
太監看著破敗荒涼的平陽侯府,心知這趟賺不到什麼油水,板著臉對杜敏說,“皇上仁慈,許你們三日後搬家,都快著點啊,三日後咱家來收府邸,要是沒收拾好咱家可著人給你們扔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