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擺擺手,“妹婿無事,小妹你沒聽懂嗎?都是聖上往日親近的人,上書房的大臣,你嫂子的三哥也被降了兩級,暫留上書房行走。”
“還有四爺,內務府的差事並著刑部戶部二部的職分都被免了。”
“這是為何?”
賈赦皺著眉頭,“咱也不知道啊,也不敢問,母親,這段時間一定要約束家下人,切記不要亂竄,謹守門戶為好。”
杜敏想了想,“你在宮裡沒跟哪位皇子交好吧?”
“以前母親就教訓過我,我看的是聖上的門,我哪裡敢隨便結交皇子?”
“四爺呢?”
“四爺外號冷麵郎君,我見了只有遠著他的,並不敢放肆。”
“那就好,老大,敏兒,這話我只跟你們兩個說,你們千萬不要外傳,若是被人知道了咱們揣測上意,有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記住了嗎?”
賈赦賈敏嚇了一跳,“母親您想說什麼?”
杜敏壓低了聲音,“聖上這是在給下一任皇上鋪路!萬歲爺龍體欠安,他自知等不起了,而皇子們呢?現在是不是各自為政已經水火不容了?”
賈赦說,“母親說的是,八爺呼聲最高,他身邊又有九爺十爺支援,防四爺防的厲害,還有十四爺,擁兵自重,可是這些跟黜落的大臣有什麼關係?”
“你好生想一想,這些大臣往日是不是都是能員幹吏?這些人若是陷入黨爭,於朝堂大大的不利,萬一跟錯了人,新皇上位難免大開殺戒,若是跟對了人,會不會恃寵而驕,新皇難以駕馭?所以,聖上現在將他們都弄進了詔獄看押保護起來了,新皇上一登基,一紙赦書給他們,這些人還不得對新皇感恩戴德,即刻就成了新皇得用的人!”
賈赦賈敏大悟。
賈赦驚奇的看著杜敏,“不想母親竟看的如此明白!我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哪裡做的不好,也被聖上的怒火波及了。”
“切!你這個芝麻綠豆點大的侍衛,聖上的哪隻眼睛能瞧得見你!好生當你的門神,別亂跑就是盡忠了。”
“還有,對四爺客氣點,人家職位沒了是好事!”
賈赦琢磨了一下,幾位爺都領著差事,十四爺領兵在外,為啥只免了四爺的差事?難道說要讓四爺……
賈赦的心頭一跳,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向杜敏,“母親,咱們要不要……”
杜敏一口茶噴了出來,不怕聰明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別別!聖上都怕身邊的人陷入黨爭,把他們關了起來,再者你都說了四爺是冷麵郎君,你這會兒上趕著去親近他,他理不理你是一回事,再讓人抓了你的小辮子,咱們可不能提前站隊,做好本份就夠了。”
如今榮國府已然退出了四王八公的聯盟,好容易猥瑣發育了這幾年,就別再冒頭了。
如今府裡還有四爺的人,安分守己的過日子,沒有野心,對榮國府來說未嘗不是保護色。
要知道四爺以後可是個抄家皇帝,登基後一個月就開始抄家,他在位的十三年拿下貪官汙吏無數,抄來的家產竟佔國庫收入的百分之四十。
這樣鐵石心腸的人,你想臨時討好他,門都沒有。
賈赦訕訕一笑,“我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嘛。”
“呸!你有什麼病?如今咱們又不欠國庫銀子,你好好的當差就行!不要起什麼花花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