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帝雖然感覺自己頭腦一陣陣發昏,不宜過度操勞,但是現在皇權還沒有順利交接,他還不敢放鬆。
“衡臣,你說,皇位交與你家四爺真的穩妥嗎?他那個刻薄的性子,朕真怕他成了孤家寡人,朕的這些皇兒們,有幾個服氣他?”
被降職留用的張衡臣斟酌了半天才說,“聖上,臣以為,四爺是個幹實事的,為人務實,堅韌,如今國庫空虛,邊境也不安穩,若不是四爺這樣的性子,換一個心腸優柔的,只怕……”
羲和帝沉默了,他何嘗不知道,之前老四和老十三費了多少心血追回國庫欠銀,結果老八接手後,沒用半個月又都給借了出去,還假惺惺的對他說,“大臣們都不容易,他們也不是故意欠的,總不好讓他們餓著肚子上朝辦公,再說有錢了自會還的,不好對他們太過苛刻。”
他奶奶的,那是國庫的錢,朕不是沒有給他們發俸祿,這些個兒子哪個家裡不是富的流油生活奢靡?偏生在朕這裡哭窮,把國庫當成自己的私庫,朕的文華殿漏雨都不捨得修,他們倒好,四千萬兩啊,有這些銀子,朕什麼大事做不了?
罷了罷了,老四再不好,他生活簡樸,且一心為公,江山交給他,至少他不會揮霍。
既這樣,還得給他掃清一些障礙。
“衡臣,擬旨,八貝勒生母系辛者庫賤婢,其自幼心高陰險,為人柔奸成性,妄圖大志,且結黨營私,居心叵測,掌管戶部連年虧空,今貶為庶人,闔府圈禁在其貝勒府,無詔不得出入!”
張衡臣面不改色,提筆一揮而就,晾乾墨跡捧給羲和帝看,羲和帝看過用上大印,吩咐魏公公,“今日就去辦。”
賈赦今日值班,就看著勤政殿一會兒出來一個繃著臉捧著聖旨的天使,一會兒出來一個,五百御林軍一半人跟著宣旨去了。
賈赦心裡嘀咕,不知是誰又倒黴了?
下了值剛想去歇一會兒,侍衛頭德愣泰喊他,“賈赦,跟著去宣旨,務必手腳麻利點,不要叫走了一人!”
賈赦嚇了一跳,什麼意思?抄家嗎?
不容他多想,趕緊騎上馬,跟在一臉肅容的魏公公後面,出了皇宮。
魏公公帶著十來個人,他們這一隊人有二百人,後面竟還跟了幾十個工匠。
一會兒功夫來到了戲樓衚衕,賈赦的心跳的更快了,這裡不是八貝勒的府邸嗎?來八貝勒府裡宣什麼旨?難道八貝勒要登基了?
不對,若是八貝勒登基,應該敲鑼打鼓普天同慶才對,魏公公的臉色可不是喜事該有的樣子!
不等他胡思亂想完,雄偉壯麗的八貝勒府已在眼前。
德愣泰下令御林軍把八貝勒府出入的門全都守住,不論正門側門後門角門,一隻耗子也不許跑出來。
魏公公看到御林軍團團圍住了八貝勒府,嘆了一口氣,一揮手,帶著眾人進了府。
賈赦跟幾個人被分到了西南角門,這裡應該是下人出入的門,此刻長長的衚衕裡鴉雀無聲,一個人影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院裡響起了雜亂的腳聲,然後角門忽的一下被拉開了,一個穿著青綢長衫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慌亂的要跑出來。
“站住!回去!”
賈赦同張昀一起喝道。
中年男人站住腳,抱拳道,“幾位軍爺,我家福晉犯了痰喘,小人急著去請大夫,還請幾位軍爺行個方便。”
“嗤!編的跟真的似的,當咱們是傻子嗎?滾回去!”
張昀“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片嚇住了男人,見這幫人把角門圍得水洩不通,男人只好退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過來了幾個工匠,推著沙土青磚,動手把角門封了起來,直到這裡也變成了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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