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說,“你的丫鬟你做主,蘭芝不妥再挑幾個便是,總不能叫奴才騎到主子頭上拉屎。”
汪嬤嬤想要勸解的話噎到了嗓子裡,培養一個大丫鬟可不容易,蘭芝蘭若還有另外兩個丫鬟都是從七八歲就陪著杜靜姝一起長大的,也是她的左膀右臂,如今最得力的大丫鬟卻折了。
不過家主的決定是不能反駁的,汪嬤嬤很有自知之明,端著家主的碗,自然要為家主打算。
“家主說的是,老奴這裡還有幾個學好了規矩的丫鬟,給小姐補上一個,小姐可從您院裡的丫鬟裡提上一個做大丫鬟,新去的就從三等做起。”
蘭芝得知自己被調去了漿洗房,如遭雷劈,“奴婢已經學好規矩了呀,為何小姐還不要奴婢回去?”
汪嬤嬤沉下臉,“我看你的規矩還沒學好!主子做事,豈是你一個奴婢能管的?你若不想去漿洗房也行,叫了人牙子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不過杜府這麼多年只買過奴才,還沒有賣過人。
蘭芝知道若是離了杜府,等著她的不知是什麼樣的主人,而若是留下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再回杜靜姝身邊,繼續做她的副小姐,遂低下頭,“嬤嬤莫怪,奴婢去就是。”
過了日,杜靜姝忽然病了,杜敏去看她時,蘭若跟她彙報,“小姐夜裡不能安眠,時常發出莫名的笑聲,奴婢等人前去看時,小姐卻是閉著眼睛的。”
這是什麼毛病?該不會又是有枕鬼作祟?
請來的大夫果然看不出來什麼異樣,只說小姐有些血虛,開了補氣血的方子。
然而藥吃了卻沒起多大用,夜裡杜靜姝依舊閉眼說話嬌笑,嚇得蘭若幾個丫鬟抱成一團,小姐她是見鬼了嗎?
訊息報到杜敏這裡,杜敏讓汪總管派人去青雲觀,“若是玄青天師在,就請了他來。”
玄青來了,如今他越發的氣度不凡,“天師一向可好?”
“無量天尊!勞夫人掛念,本道甚好。”
“有勞天師給我孫女兒瞧瞧,她身上可有什麼不妥?”
白日里杜靜姝雖有些虛弱,卻是安安靜靜的,與常人無異。
玄青一看,“小姐這是去了哪裡?怎的有一些妖氣在身上?”
“妖?是哪種?”
“卻也不是那種有業果的,不過與妖處時間長了,於小姐的身體也無好處,還是送走的好。”
蘭若心說怪不得小姐睡著覺老說話,原來真有妖精在作怪。
“還請天師做法,送了那妖走,咱家就是平常人家,供奉不了那玩意兒。”
玄青掐指一算,皺眉說道,“敢問小姐,為何要獻祭靈魂與它?”
杜靜姝大驚,“我沒有!我不知您說的是什麼?”
杜敏問,“如何得知靜兒獻祭了靈魂?”
“它與小姐有了因果線,契約已成,是受天道認可的,如果小姐不是自願的,那就是有人拿了小姐的生辰八字做了法。”
生辰八字是極隱秘的,除了杜展瑞和黃三妮,以及杜敏,知道的人並不多。
不對,還有一個人,作為曾經朝夕相伴杜靜姝的人,她也可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