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會兒,身體裡的記憶很快像充電一樣湧入大腦。關於這個世界的他的一切。
“什麼事?”張海桐抓住小徐放他桌子上的雪碧。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竟然從上面感覺到一點點熱度。
小徐還在他右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他的手指捏住張海桐的耳垂,咦了一聲。
張海桐猝不及防被他一捏,下意識想躲。發現對方沒有惡意,便停下來。他正要問做什麼,小徐卻突然說:“桐哥,你什麼時候打的耳洞?”
……
耳洞?
什麼耳洞?
張海桐捂住右耳,警惕的看著小徐。小徐被他看的渾身發毛,立刻改口,想說可能是看錯了。
畢竟有的人耳朵上也會長一種小坑,有像耳洞的品種也無可厚非。
但是張海桐的反應有點大。
小徐又不好說了。
張海桐摸了摸耳垂,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蹭一下站起來。小徐只感覺眼前一花,張海桐已經狂奔出去了。
上課鈴馬上要響了,小徐沒來得及說。
廣播裡舒緩的歌聲並未讓他奔跑的速度慢下來。這一層教學樓走廊很長,衛生間坐在走廊盡頭。
學生們站在走廊上談笑,看見張海桐邊跑邊扯校服短袖領口的幾顆釦子,都有些被嚇到了。
他們紛紛避讓,又好奇的張望。
有認識他的男生問:“桐哥,幹嘛去?上課憋到了?”
張海桐並未回話,心想你丫的才憋到了。
洗手間門口有一塊鏡子,張海桐扶著門框,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那張臉和盜筆世界只是差了時間的距離,少了一些風霜。
看起來更符合他的年紀,一張高中生的臉。
因為意識回籠,這張臉便又產生了有一些變化。像一隻新鮮出爐的瓷器蓋上了灰塵。
他走到鏡子跟前,扯開的衣領張開一個口子。張海桐拉開衣領,果然看見左肩上還未完全顯形的紋身。
猙獰的窮奇紋身在皮膚上若隱若現,只需要再動一會,這頭兇獸便會出現在皮膚上。耳朵上針孔大小的孔洞在燈光下如此顯眼,如果沒記錯那是莫雲高取血的時候扎出來的。
為什麼沒有消失?
張海桐立刻脫掉上衣,背對著鏡子。鏡中背後的皮肉果然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刀疤,那是當年跟著張海琪去廈門的時候,在路上受的傷。
除此之外,背上還有一些隱約可見的細小的、不規則的傷疤。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炸傷能夠較好救治後留下來的疤痕。
距離上一次回到現實世界,這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那個時候他身上只有發丘指和一些從盜筆世界帶回來的各種手段能力,紋身和傷疤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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