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只看見張海桐非常利落且快速的往下跳,每一次停頓都精準扣住巖壁,最大限度減少直接往下跳的直線距離,避免身體和巖壁相撞。
這樣跳下去相對來說沒那麼疼。
靠近洞壁口時,張海桐整個人已經向下傾斜,身體後仰。緊接著立刻放手,像一尾剛剛越過龍門的魚一樣,頭朝下入水。
郭華聽見一聲很輕的噗通聲,這讓他懷疑斜洞和下游水潭的距離。眾所周知,高度越高,跳水的聲音越大。
這麼輕,應該沒有特別高吧?
郭華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學著張海桐將火把丟進水裡,看它順流而下。隨後他直接跳進水裡,整個人被水往下衝。他沒有張海桐那種堪稱變態的抓握力,多做多錯,還不如順勢而為。
隨水衝下去後,郭華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被水衝的到處翻滾,像一顆即將被打磨圓潤的石頭。直到被衝進水潭底部,扎的非常深。
在不斷扎入水潭底部時,他看見湖底有一些白骨在水中不斷晃盪。停止向下衝後,水流托起他的身體。郭華不經意眯著眼睛抬頭看時,以為自己卡在一處深深的水底裂縫。
水面有人下沉,如同水中迅猛的獵食者,身體好像變成了流線型,飛快向自己衝過來。
一隻手伸過來。那隻手在水裡白的像一塊漢白玉。不像活人一樣的質感,恍惚間讓郭華以為碰見了妖怪。
山裡樹木茂密,連帶水底的光線更加昏暗。
郭華感覺自己被人揪住衣領,而後整個人被猛的往上提,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胳肢窩,帶著他緩緩向上移動,直到浮出水面。
郭華憋的快缺氧了。一出來也不知道換氣,張海桐拍他臉,邊拍邊說:“快換氣。”
這時候他才敢大口呼吸,鼻腔裡殘留的水嗆得他又咳又喘。
好丟人啊,回去一定要練練鳧水。不然讓別人知道,不得被笑掉大牙。
看他終於開始呼吸,張海桐拽著人往岸邊走。
水潭裡的魚受到驚嚇,早就竄沒影了。
張海桐前幾天在這裡抓魚的時候,就發現湖底有白骨。他沒有近距離觀察那些骨頭的狀況,不過這裡的出現骨頭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流經古墓的地下河漲水把裡面培養的人和牲畜骨頭衝了出來,二則是當年順著水流尋找生機的人順水而下,掉下來砸蒙了或者不通水性,最後死在潭中。
無論哪一種,都令人唏噓。
郭華被拖上岸後,趴著猛咳好久,差點厥過去。張海桐的火摺子放在一個密閉性非常好的鉛盒裡,還能用。
他看著張海桐生火,自己像條死魚一樣躺著看天。天上只有厚厚的雲層和翠綠的樹葉,躺久了很冷。
郭華靠過去烤火。張海桐衣服全脫了,架在旁邊烤。察覺到他過來,默默背過身去了。
郭華無數次意識到他倆根本無話可說。
也意識到,現在他倆真沒話講。
他總覺得,離開那個墓後,兩人就會分道揚鑣。於是他問:“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
“我叫郭華,進部隊後長官取的名字。你呢?”
“張。”
。說是如桐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