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辦法並不保險,甚至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只能在他們展現出異常的時候,就地格殺。
按理說張海桐也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但張瑞山一直沒殺他。
為什麼呢?
張海客看著桌上那張2002年拍攝的大合照。
照片裡,清瘦的張海桐站在正中間族長的空位旁。張海客已經忘記當時負責拍攝的人說了什麼,他倆雖然隔著一個空位,但還是向中間微微傾斜身子。
張海桐兩隻手背在背後,望著鏡頭,笑容清淺。
現在,照片裡的張海桐好像看著他,正在對他笑。
此時此刻,他竟然感覺張海桐身上有一種邪性。張海客無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挪開目光,腦子裡冒出一個猜測。
也許,是因為張海桐太正常了。
他就所有的不曾違背規矩的張家人那樣,平靜生活在張家的制度之下。按照族裡的安排規規矩矩接受教育,接受族裡的任務。
他太正常了。
有時候,太過正常也是一種異常。
……
榕樹根系形成的樹洞錯綜複雜,裡面就像一個小型迷宮。鑽進榕樹根,很容易陷在裡面出不來。
張海桐臉色發白。他過來之後,發現擺放雕像的地方還有許多差不多的雕像。從古棧道到這裡,他只能甩繩子然後爬過來。
這一路都還好,偏偏到了這裡,一路以來的疲憊和病症都返上來,讓張海桐有點行動不便。
他只好坐下來,從揹包裡掏出兩支注射液和一支注射器。
張海桐挽起袖子露出臂彎。隨後熟練的將兩支藥劑混合,將注射器扎入血管。
隨著助推器的推進,針管裡的液體越來越少,直到全部注射到體內。
這是葡萄糖和電解質注射液,可以快速補充能量。他體力消耗太大,接下來的路程不會輕鬆。
注射液比口服起效更快,所以出門的時候買了很多。
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為止他只用了一次。
處理完針孔之後,張海桐很有節操的將醫療垃圾塞回揹包了。順手的事,也不佔地方。
除此之外,他還要處理一下手上割出來的刀口。臨走的時候他送了王老闆一點血,傷口已經結痂了,剛剛爬繩子過來的時候有點開裂。張海桐弄了點藥,重新包紮。
現在他需要休息,起碼要閉上眼睛靜坐幾分鐘。
一時間,整個空間裡靜的只有張海桐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