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考驗,吳邪的考官們把地點選在秦嶺。
仔細回想,秦嶺一行吳邪跟老癢組隊,全程下來似乎都是吳邪主導。如何化解危機,如何判斷情況,如何更進一步,這些都是他在做決定。
出現突發狀況,也是他當機立斷做出取捨。
如果把秦嶺看成一場大型真人互動遊戲,吳邪或許就是這場遊戲裡唯一的玩家。
NPC門看他在舞臺上表演,同時盡職盡責的演繹自己的戲份。最後這些過程全部變成文字資訊,或許會送到某一位考官手中。
考官不在乎NPC的勾心鬥角,因為那些都不重要。他或者他們的目的沒受影響,NPC們怎麼樣都無所謂。
選擇老癢作為關鍵人物,只是因為老癢恰好具備了所有條件。比如和吳邪之間超過旁人的信任和友誼,比如他窘迫的當下,比如他必須回秦嶺的理由。
這些都迫使他完成考官們給吳邪指定的考核計劃,一切都這樣完美進行。
而最後的最後,這些各懷心思的NPC也在謝幕之後,死在自己的勾心鬥角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沒什麼好指責的。
張海桐只是在認為,如果一切的一切真如他所想,那麼這後面牽連的人未免太多了。
九門現存的門戶裡有多少人參加了?難道僅僅只是九門參與了嗎?
對於九門來說,汪家的監視無處不在。當年汪家能把規矩森嚴的張家蛀的四分五裂,可見這個家族高超的間諜能力。
排查叛徒哪有那麼容易。
也許正是為了擺脫這些監視,吳家只能採用這種看似無意的辦法,讓吳邪這枚種子在九門二代的潦倒悽慘的結局之下悄然入場。
或許在現在的汪家看來,九門已經爛透了。能夠繼承的二代們基本都死了,沒死的也不成氣候。幾個老東西也就一口氣撐著,唯一年輕的三代除了解雨臣,似乎也沒有特別能撐門面的了。
九門就是一個廢墟,只有一些不甘心的二代殘黨還在牽制。這些殘黨,譬如吳三省等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們帶走了絕大部分視線,為吳邪這顆最不起眼的種子營造了能夠生長的空間。
倘若如此,吳三省和解連環真是很對得起當年的盛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吳邪不清楚張海桐想到了什麼,只知道這人原本放空的眼神忽然落在他身上,似乎藏著十分複雜的思緒。
彷彿剛剛理清一個線團的成功者望著笨手笨腳的新手,既震驚於新手的遲鈍,又憐憫新手的迷茫。
好怪。
張海桐又開始講話,好像為了岔開話題著想。他說:“我沒有你這種狀況,也不清楚你的事是不是青銅樹帶來的。但我的夢,確實因為青銅樹。”
“你可以略作參考。”
“但是吳邪我得告訴你,很多事不要聽別人講。”
“你要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