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來到晚上十點。
店還開著,王盟正準備關門,轉身一看吳邪竟然披著羽絨服下來了。
王盟有些奇怪,問:“老闆,你餓了嗎?我給你留了飯,用微波爐打一下就好了。”
白天沒覺得,現在吳邪才看見門框上貼了春聯。
不僅如此,櫃檯上還放了一個抱著福字的招財貓。王盟擦的乾乾淨淨,看起來怪可愛的。
王盟看他一直看那隻貓,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這是我去吃飯的時候看見的,覺得好看,還便宜,就買了一個。”
“招財嘛。”
他也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店裡多點進項,說不定老闆就不會到處跑去玩命。自己也不需要累成狗還要墊付工資了。
畢竟老闆在店裡就沒生意,不在的話可能還有機率忙到爆。比如現在。
“吃飯吧。”吳邪喃喃道。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王盟端過來一碗炒飯。
王盟:“別的都不好存著,這個熱幾次都不變味兒,而且頂餓。”
吳邪沒仔細聽他講什麼,直接開動了。
……
隔得老遠,吳邪就聽見老宅裡在放鞭炮。
回到杭州這幾天,除了處理店裡的事兒,他還到處走了走。拜訪經常淘貨拿貨的幾個老夥計,還有自己的同學朋友。
回老宅的時候,他莫名拐了個彎,去老街看了看張海桐的書店。學生都放寒假了,這條街也冷清了不少。書店關門也沒那麼突兀。
隔著玻璃門,吳邪都能感覺到裡面了無生機的樣子。沒有人的建築物,很容易生出陰氣,看著死氣沉沉的。
以前他覺得董老闆叔侄不像正經金盆洗手做生意的,後來證明確實如此。
他還覺得董老闆熱衷於騙人,連姓名說不定都是假的。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你看吧,他們這樣的人就是沒幾句實話。
畢竟張起靈已經確定姓張了。董老闆當年說悶油瓶是他大侄兒,悶油瓶爹姓張,媽媽姓董。
叔侄同姓,如果董老闆真的姓董,應該說自己是悶油瓶的舅舅才對。
吳邪自己就出生在親戚關係千絲萬縷的家族,即便親戚明面上看起來很稀少,私底下的聯絡卻非常繁雜。
他對這些東西分的很清楚。
當初他聽了就放過了,根本沒有仔細想過這些細節上的東西。
現在再拿出來看,自己真是……一點沒上心啊。
紅色的鞭炮紙飄得滿地都是。
吳邪看著鞭炮紙被引得鞭炮震起來又飄下,不知怎麼想起靈隱寺香爐裡的香灰,和融化的奇形怪狀的紅色香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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