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他的本事肯定不小。能在這部作品有名有姓的人,哪裡會有等閒之輩。”
班長摸了摸下巴,在學校裡一直很死板的臉變得神采奕奕。“我一定要搞明白,那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
“既然張海桐都是真的,那他也一定是真的!”
班長更興奮了,手裡啃了兩口的包子差點把餡兒給她捏爛。
小徐一邊心驚膽戰的看著班長手裡的包子,一邊班長的那個他是誰。“你那個親戚,怎麼回事?”
說到這,班長有點興致缺缺。興奮的臉逐漸變得黯淡憂傷。“他是我叔叔,叫張澤清。”
“和張同學同姓。名字嘛,以恩澤之心待人,以清正之德立身。這是家裡人對他的期望。”
“1993年,他從青海大學畢業之後,進入了一個不知名體系工作。家裡人不清楚他在哪裡上班,平時幹什麼。連休假都很吝嗇,平日裡很少回來。”
“家裡人倒是覺得他有出息。那個時候體制內不吃香,能從外面拿錢回來才是硬道理。我們這裡多的是南下廣東打工的人。”
“常年不回家也不是稀罕事。”
“1995年。我這個叔叔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調崗,他從原來的工作地點調回了四川。”
“我們仍舊不知道他在哪裡工作。畢竟他調崗的時候,我才剛出生。”
“本來一切都還好。但是我記事之後,他的資訊就在我的大腦中不停消失又重現。”
班長看向小徐,嚴肅道:“你知道黑白電視吧,訊號不好的時候就會變成雪花,畫面時隱時現。”
“我的感覺就和那個差不多。”
怕小徐不明白,班長還打了個比方。“我這樣說,你就能明白了。”
“你想一想。張海桐是你天天見的同學和朋友,某一天,你發現他消失在你的生活裡了。別人都不記得,但你卻記得很清楚。”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你找周圍的人求證。你的父母認為你睡糊塗了,老師以為你有神經病。連網路上的朋友都認為你可能有心理疾病,你會怎麼想?”
“就在你懷疑的時候,張海桐在你腦海裡的記憶忽然模糊了,過一陣子卻又清晰起來。然後你發現,他又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班長吃掉第一個包子的最後一口,嚥下去後,繼續講:“你把張海桐替換成張澤清,就是我經歷的事情。”
“你應該還記得,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裡上學的。我是初中轉校過來,在本部升的高中。”
班長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綠植中投射下來的金色陽光,清瘦的身影在青翠與燦金之中像一支隨風搖曳的百合花。
“在那之前,家裡人一直覺得我有精神病。他們隨著張澤清的存在與消失變換認知和記憶,張澤清不存在的時候,他們就沒有任何這個人的記憶,並且合理化張澤清不存在造成的記憶空缺。”
“張澤清存在,記憶便再次更改。”
“只有我,搖擺在兩種情況之外。就像……”
小徐顯然已經被拉進班長的思維,他與她面對面站著。像青春校園小說裡的男女傳奇學霸,正在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辯論。
他沒有班長這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張海桐一直在身邊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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