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搬到雨村之後,下定決心要好好享受生活。
我打算金盆洗手,從此我吳某人就是個地地道道、老老實實的小老闆,有一個帥慘了的前臺小哥,以及一個手藝好到爆炸的胖大廚。
當然,這是我美好的願望。我不清楚悶油瓶要不要金盆洗手,胖子要不要隱退江湖。但是他們都願意來,這就已經表明立場了。
安置妥當之後,我跟張海桐說:“以後我就是一家之主了,我要想辦法掙錢養小哥和胖子。”
張海桐對我的發言禮貌的回覆了六個點。也許是在忙,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你知道族裡每年給族長的供奉有多少錢嗎?”
我:……
“狗大戶。”
張海桐發了個笑臉過來。
一切結束之後,張家最後的工作只是處理青銅門帶來的影響。雖然門不會再開,一切都結束了。但只要門存在,張家的義務便依然存在。
沒了外部威脅,他們除了幹公務,就是成天琢磨怎麼給悶油瓶搞個萬歲無憂的財務系統。
悶油瓶這小子一百多年大腦記憶模組都不太靈光,張家人也不敢確定族長以後不會再有失魂症。
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狀況,至少要保證族長不為錢財擔憂。張家想了許多辦法,給悶油瓶打造一套只要張家沒倒就能一直執行的後勤系統。
這套系統非常精密且複雜,幾乎涵蓋張家能夠接觸到的每個角落。
為了模擬不同的狀況,張家還派人去了一趟動盪地區。張海桐現在應該在中東出差,可能是為了在那裡實驗一下新體系。
有時候我很理解他對張女士的懼怕。就像孩子在外面玩鬼火飆車一樣,他肯定不希望媽媽知道。
我曾經問過這人,問他為什麼一定要繼續為張家工作。“按照你的資歷和能力,就算原地退休,也沒人會說你什麼。”
張海桐想了想,忽然問吳邪:“如果族長進去青銅門後,你真的忘記和他的約定,在杭州城娶妻生子。”
“直到某天,被你毀約的族長再次出現,你的子孫可能還要經歷這樣的事件。一切都沒有解決,那麼你又該怎麼辦呢?”
我當時笑了一下,說:“不會的。我這人的脾氣你知道,要是真那麼沒良心,我這些年根本活不下來。”
當然,也沒良心到哪裡去。
“而且,就算我真有了後代吧,怎麼就確定那些事仍舊會牽扯到我的孩子?”
張海桐搖頭。“一個龐大的機構要持續運營,必然有強大的底盤和後勤支援。那些破事兒發展到21世紀,很多東西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被選擇的人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被選擇的命運。”
“與其說是宿命,不如說是蓄謀已久。”
“你應該慶幸自己的勤勉與心狠,將所有事終結在你這一代,沒辜負那些長輩的良苦用心。”
我被他說的有些傷懷,只好轉移話題。“你的意思是,你這樣做是為了以後的張家人不吃這種苦?”
張海桐想了想,先點頭表示肯定,然後解釋道:“而且我習慣了這種日子,後面的人不一定習慣。”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就像附骨之疽,死了才作數,才會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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