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從大清開始的盜墓生涯》番外:吳邪的種田日記·隨記15(2)

作者:蒸不好飯·8個月前

臨行前,我們在樓外樓吃飯。他當天剛好要去東南亞,就在杭州跟我們吃頓便飯。離席的時候,悶油瓶跟胖子下去結賬。

張海桐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吳邪,你養老去了嗎?”

我不願意承認自己老。“隱居,隱居好嗎?不要說的那麼掉價。”

說完,我自己也感慨萬分,如釋重負。我似乎很開心,又好像有點悵然若失。我說:“一切都結束了。”

於是就像上面那句一樣,他對我說:“你這人,跟我一樣。爛命一條,死又死不了,活也就那樣。要好好當個普通人,就收起一些好奇心。”

“不然有些東西會像附骨之疽,死了才罷休。”

我不好接這個話,聽起來像詛咒。但張家人說話永遠令人信服,尤其是悶油瓶和張海桐。他們身上有一種洞穿世事後的平靜與漠然。

這種漠然在眾生痛苦撲面而來時讓他們保持冷靜,又產生出對自己生命的漠視。

我無話可說。

“你我爛命一條,那小哥呢?他不能爛命一條吧。他那日子也不是人過的,就不能說點兒好詞,比如你吳大爺我,天生好命。”

“所以身邊人的,命也好。”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不信,我這人一輩子實在沒幹過多少好事兒。我之於小花、之於秀秀,乃至胖子和許許多多的人都是個悲苦之源。

總是在他們的人生重要節點打擾,然後帶來悲劇。

張海樓那句話我很認可。他說自己就是賤,命賤人也賤,天生的賤人。實在沒有什麼好珍重的。

他說話扎心的要命,但很有共鳴。

張海桐卻說:“你命不好,人還是不錯的。辦了一件大事,還好好活著,沒辜負別人的期望。”

“好好享受吧,以後都是好日子。”

說完,他起身就走了。

我愣了一會,追出門去,他已經下樓。我又跑到窗戶邊上,張海桐和胖子悶油瓶講了兩句話,徑直離開。

我看著微信介面上張海桐的笑臉,就想起他之前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情況已經很緊迫了,距離2015年卻還有很久。

那段時間我受了點傷,整個人狀態很不好。他時不時來看我,還穿著校服。一邊削蘋果,一邊說:“人啊就是折騰。折騰死了,才算了了。”

我把這句話原樣奉還。

張海桐卻說:“我要回國了。”

“這裡情況不太好,張海客說有點資料和現場情況就行,讓我回去。”

“我要順便去一趟日本,回來去找你。”

去找你三個字看得我渾身冒冷氣。

如果說悶油瓶說話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意味。那麼張海桐說話就是陰氣很重,他這人邪門的很。

大多數時候我都覺得他不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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