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覺得他可能是在雲頂天宮把小腦摔壞了,來柴達木之後不停的左腳絆右腳。他孃的平衡力就像被摔沒了一樣,怎麼當初在吉林紅十字醫院沒拍個腦部CT呢?
有病當場就治了。
之所以這樣說,是跑的時候他沒看腳底,一腳踩空直接軲轆軲轆從上滾到下。阿寧看他一頭栽下去嚇一跳,追下去把人扶起來。
一對難姐難弟在魔鬼城裡狂奔。
還好阿寧眼尖,找到一個岩石縫隙。兩人勉強擠進去,躲過了外面瘋狂撞擊的屍蟞王。
等蟲群振翅和撞擊聲逐漸離去,阿寧才示意吳邪別那麼緊張。後者回過神,鬆開緊咬的牙關,剛想摸出水囊喝口水,才發現自己什麼也沒帶,不由得有點沮喪。
阿寧問:“你好像知道那些蟲子。”
吳邪點頭,有氣無力說:“下墓的時候見過。”
阿寧眸色閃了閃。兩個人都很狼狽,也都很疲憊。似乎只有說話,才能轉移注意力,讓自己沒那麼累。
吳邪儘量簡短的講了講屍蟞王的習性,看著阿寧劫後餘生的表情,忽然想起張海桐說的那個“預言”。
他鬼使神差的問:“阿寧,如果你得到了一個預言,這個預言關係到一個人的生死。你會怎麼做?”
阿寧被他的問題問的莫名其妙。“你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
吳邪苦笑一聲。心想你當然不會有想法,因為狗日的張海桐說的那個女人說不定就是你啊!
他入行一兩年,見過的道上人全都是糙老爺們兒。就是張起靈那種看起來弱了吧唧的文靜長相,也是個力能劈山的玉面金剛。
幹這一行的女人,還真就只有阿寧一個。
如果張海桐不說性別,吳邪大可以猜測任何人。比如說進入青銅門的悶油瓶,比如說他三叔,甚至是潘子胖子之類的。
但是他偏偏說了是女人,還點名了說是一個讓他無可奈何的女人。
那真的就只有阿寧了。
假如張海桐這傢伙真的是的命運三女神化身,那也太他媽沒有職業道德了。誰家命運神只天天屁事不乾淨搞些劇透的騷操作?
難道現在也算阿寧的死劫嗎?
我靠,那接下來他們怎麼辦?
吳邪意識到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他們現在正處於魔鬼城之中,逃跑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時間做標記。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迷路了。
阿寧眼睜睜看著吳邪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這幾天戈壁灘旅行下來,阿寧和吳邪臉色都有點發黃,一頓上山下海的折騰,臉上全是風沙塵土。這裡太乾燥,對外地人並不友好。
沒人想起來去擦一擦臉上沙子和汗水混合的東西。吳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阿寧卻想到另一件事。
於是自顧自回答:“如果這個預言與我息息相關,我大概只會焦慮一陣子,然後就釋然了。”
吳邪問:“為什麼?”
阿寧笑了笑,這讓她並不那麼整潔漂亮的形象增添了一種極其獨特的野性美。“因為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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