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有人跟你講“有一個人說”的時候,那基本就是對你說的。
想到這裡,她的神情也有點不自在了。瞬間變得非常緊迫。就像她看見張海桐拋沙子往地裡埋那兩個玻璃罐子一樣。
會是因為辦事不力的懲罰嗎?
阿寧想不到除了意外死亡以外,還有誰會安排自己的死亡時間。但如果真的是高層和內部成員決定了她的死期,吳邪絕無可能知道,也絕對不可能透露給自己。
當一個人只想死期,而背後的操盤手是自己人時,他就會爆發出非常恐怖的破壞力。這破壞力往往不針對外部,而是那些內部的敵人。
以公司的尿性,阿寧覺得不大可能。
那麼還能是誰。
總不能真是預言吧?
吳三省?張起靈?還是黑瞎子?
董老闆嗎,他現在都不是人了。
總不能是青銅門吧?
阿寧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們現在也算窮途末路,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供給頭腦風暴。
吳邪被阿寧的豁達感染了,不過想想也是。這一行本來就是腦袋別褲腰帶兒上的營生,沒點豁達的胸襟,指不定就給自己鬱悶死了。
狹窄的巖縫中,阿寧的面容被裂縫外灑下的疏淡天光分割成兩半。一半在陰影中,一半在金色裡。
像古剎中沾滿灰塵的女武神。
極具力量的美感將吳邪震了一下。吳邪想,她確實是一個合格的領隊,頭腦、身手、心態都很優秀。
難怪那群老外服她。
這是個很有領導魅力的女人,她在似乎就是安心的代名詞。對於那些老外來說,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不過吳邪對阿寧還是有一點戒備心。這女人翻臉也是真的不認人,所謂的安心也只出現在他倆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的情況下。
要是現在吳邪跟她有利益衝突,在生存挑戰下,說不定這女人能一刀把他殺瞭然後吃血喝肉。
困境之中,人性經不起考驗。
外面已經安全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他們必須儘快走出去找到大部隊。
畢竟現在,兩個人身上都沒有補給。
兩人繼續行走。
晚上戈壁灘很冷。沒有裝備的情況下只能互相取暖,吳邪還有點彆扭,阿寧全然沒考慮過,這種情況下活命要緊。
而且別的不說,男人體溫是要高點兒。
他們就這樣滴水未進的走了三天三夜。為了能讓後來人找到他們或者他們的屍體,阿寧把她的銅錢手鍊拆了,沿途放置銅錢作為標記。
在最後一天夜晚,天氣變得十分陰沉。涼風習習之下,雨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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