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倆聽這三個字,感覺跟看鬼片兒似的。
我心想這小子也學壞了,竟然學張海桐那一套。正想好言好語教育兩句,他已經轉頭走了,只留下一個孤傲冷漠的後腦勺。
我操。
他頭髮還是我和胖子一起剃的呢!
不過張海桐說我倆手藝不行,給人家剃毀了。
胡說八道,哪裡醜了?
張海樓回來的很早,他渾身都是水,衣服也被雨淋了。進門聞到胖子燉魚的味道,說:“好香啊,族長他們釣的嗎?”
我說是,然後他把水桶放地上,裡面是兩條很肥的魚。我暗說不好,問:“你這兩條魚哪兒找的?”
張海樓不明所以,隨手扯了張帕子擦頭髮。“族長他們釣魚的地方不就是個野塘嗎?我下去撈魚的時候發現下面通水庫,游過去一看魚特別肥,就是人不好進去。”
“我就在旁邊撈了兩條。”他說:“我看族長和桐叔最近都挺喜歡吃的。”
我大叫:“那是村集體的魚!”
越小的地方是非越多。說是集體上的魚,其實多半是某些村幹部的私款。要是動了,頂大個帽子下來,人人都翻白眼看你。倒不是害怕這點事,純粹覺得麻煩。
張海樓不以為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會知道啊?”
他提著桶往廚房走,忽然退回來,狐疑道:“你丫的不會出賣我吧?”
我:……
在他的注視和桶裡那兩條魚的死魚眼中,我果斷背叛了集體。
沒辦法,水庫養的魚比野塘的肥多了。燉湯確實好喝。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張海樓滿意點頭,又有點可惜。“這魚要是小點兒就好了,能弄個粗鹽蒸魚。”
我一聽,奇怪道:“怎麼,你還吃上憶苦思甜飯了?”
張海樓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新鮮的魚做這個可好吃了,你要是吃過一定忘不了的。”
我心想胖子不愛吃這種白味兒的,有一種虐待自己的既視感。現在日子好了,當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張海樓提著桶,不知不覺把我帶進廚房。他邊走邊說:“我還在廈門受訓的時候,乾孃和桐叔最愛做這個糊弄我們了。”
“你別看現在很好。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有過拮据的日子。”
張海樓最近剛從美國回來,大概見過他乾孃和張海俠,現在有點感慨。
不過他這人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何況飛美國於他而言也不貴,想去隨時就去。自從張海俠能走,他去美國的次數就格外頻繁。
“如果是海魚這麼一弄,當時我們幾個小孩能饞死。”
這是張海樓的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