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著的扯出最後一欄一九九零年到一九九五年的檔案放在地上,摞成一摞,做最後的掙扎。
檔案被他和杜鵑山一份又一份拆開。
學校和研究所的人事異動比較少,人員進入單位工作後,基本很難看見離職。因此這些資料無一例外沒什麼特殊之處,兩人看的很快。
吳邪都快放棄了,丟出手上最後一份人事檔案,剛想歇一歇。忽然杜鵑山咦了一聲。“老吳,你過來看。”
“你看這個人,怎麼離入職時間這麼短?而且他還是主動離職的。”這在一摞就職時間長、工作穩定的檔案裡顯得格格不入。
而且他填寫的離職理由是:身體有恙,需要長期治療,無法勝任該職位。
所以要辭職。
從資訊來看,這個人的很年輕。可是他擔任的卻是研究所的檔案管理人員,這個崗位的流動性極低。可以說是非常穩定的摸魚崗位,一般人沒點關係根本進不來。
一旦拿到這種崗位,其勝任者很少會想著辭職。
杜鵑山將已經開啟的檔案袋放在剛剛被吳邪看過的那一摞檔案上。裡面的檔案被他抽出來放在外面。
一開始吳邪沒覺得杜鵑山的疑惑有什麼不對。
說不定這人是個二世祖,不想幹正經事,天天就想花天酒地。或者不服家裡安排,唱反調直接離職出去瀟灑。
但吳邪自己看見這份資料時,頓時覺得脊背有點涼。
這份人事檔案的填寫時間為1990年6月19日,官方單位的檔案填寫比較嚴謹。因此個人資訊很詳細。
乍一看沒什麼毛病。
但是這個人的叫董燃。
董燃,出生於1965年6月3日。湖南長沙人,1990年6月19日入職。1990年7月23日離職。
結合上面的離職理由,吳邪覺得既視感很強。
他一把搶過杜鵑山手裡的檔案,打著手電筒仔細看上面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一張陌生的臉,很年輕。吳邪對張海桐的臉很熟悉,就算臉對不上,他幾乎也能確定這就是張海桐。
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玩意兒很玄乎,但吳邪看到這份資料的第一眼就想到他。
張海桐在1990年用了假身份進入這座學校。
1990年代,中國還沒有線上戶籍系統。所有身份核驗都只能調取紙質檔案。因此要安排一個人進入體制內,只要有渠道,都是非常簡單的事。
沒聯網又資訊閉塞,加上關係疏通,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仔細檢查。紙質證件只要肯想辦法,有的是機會偽造。
要想驗證真偽,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公安機關直接調查檔案上的身份證號碼。但他恐怕無權呼叫,這個時候就得想點不太正經的辦法。
總而言之,吳邪把這份方案拍照備份,又把檔案放了回去。畢竟杜鵑山還在旁邊看著,他不能直接拿走。
周圍密密麻麻擺放著檔案袋的木架,緩緩撥出一口氣。
看來今晚,只有這一個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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