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找到終極入口,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別,心願將了,無憾務念。
吳邪認得出這些字跡,一看就是吳三省寫的。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留在營地裡的東西太多,多到不正常。一個需要長期在雨林裡前行的隊伍,怎麼可能拋棄自己的物資?
除了遇到危險來不及收整,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三叔知道自己此去只有死路一條。自從雲頂天宮之後,三叔在杭州的勢力就受到了打擊。他能調動的人手非常有限,二叔的江湖地位雖然不錯,但他跟前涉及倒斗的事兒,能夠直接插手的地方並不多。
不到萬不得已,二叔不會出面管三叔的事兒。吳邪不清楚這是什麼鐵律,但執行起來就是這樣的。
三叔手下沒人,為了能來到這裡,手底下的人肯定魚龍混雜。自己這邊能出兩個假貨,三叔的隊伍只會更嚴重。
也就是說,三叔帶著這些人,很可能是去送死的。
他要這些人給他陪葬!
想到這裡,吳邪茅塞頓開。他就知道這老小子留下來的話絕對不是隨便寫的。他這是在提醒後來人,尤其是自己。走到這裡已經夠了,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可是對於吳邪而言,已經走到這裡了,當然不可能後退。他們也沒有退路,除非和三叔的大部隊匯合。否則他們這幾個人,只有折在這裡的份兒。
何況真相就在眼前,吳邪不想輕易放棄,不然下半輩子都睡不著覺。
更重要的是,如果三叔真的死在這裡,怎麼樣也要把他帶回去。
胖子也嘆氣,說:“你叔叔大概真不想讓你繼續,直接做絕了。他這一走也就算了,連潘子都不知道去向,你三叔這回真是鐵了心。”
說完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轉身離去。
吳邪沉默著將物資搬出來,掏出裡面的罐頭和餅乾。吳三省的隊伍跑的太急,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走,尤其是肉質罐頭,這些都是飽腹感和蛋白質的重要來源。不吃肉,人會沒力氣。
阿寧一點不耽擱,很大方的往鍋裡放了好幾罐肉,又把餅乾掰碎了丟進去煮。全是硬貨,成年男人吃一碗就能頂到喉嚨口。
顯然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打一場硬仗。白天相對來說安全一些,輪流放哨休息。
中途張起靈醒了,正在放哨的吳邪將事先留好的飯遞給他一份。但毒發讓他呈現出一些脫水狀態,醒來第一件事是喝水。
喝完水後,張起靈說:“東西搬到神廟裡去,離水遠一點。”
此時天光大亮,太陽已經出來了。吳邪沒問為什麼,扶著他靠坐在旁邊,立刻把胖子和阿寧搖醒。
三個人將能打包的東西全部打包,進去找了個地方安置。然後將潘子和小哥抬進去,最後吳邪揹著張海桐往裡面走。
離水遠一些,就能最大限度避免蛇傷害這裡的人。
張起靈已經緩過點勁了。
吳邪驚歎。悶油瓶命真硬,野雞脖子咬了一口這麼會兒就緩過來了,甚至能讓人扶著下地行走。
仔細算算從被咬到現在,連半天都沒有。不清楚這是血清的功勞,還是血液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