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
按理說,打了麻藥的人是沒有意識的。
但他不僅有,他還親眼看見護士給自己打了麻藥。隨著麻藥的推入,他的視覺也變得很離奇。
並不像魂魄四處飄蕩,而是眼睛可以“睜開”,看見許多東西。
這感覺就像在墓裡被髒東西附身,自己的意識被擠出去,被迫看著身體躺在地上或者被操控著幹別的事。
張海桐看見張海平把自己放在輪椅上推到病房裡,看見他和班長小徐講話,看著兩個人離開張海平守著自己直到晚上。
兩個世界的融合分裂將時間拉得無限長,讓他對這個概念也變得模糊起來。
待在原地太久,他試探著往外走。病房門一直開著通風,也方便護士進來。張海桐順利的出了門,迎面差點撞上人。
他往後撤了兩步,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是小族長。
他穿著衝鋒衣,背上還揹著黑金古刀。原裝貨,就是丟在蛇沼那一把。身上還揹著包,不知道裝了什麼。這副行頭一看就是要出門的,估計又是下地。
張起靈跟他面面相覷,兩個人愣了吧唧站在原地。直到護士推揣著體溫計穿過兩個人的身體,進入病房給病人量體溫。
“滴——”電子體溫計測量完畢,護士看了一眼。躺在陪護床上的張海平睜開眼,問:“多少度?”
護士輕聲回答:“37.7,低燒。”
說完,護士又去另一床繼續測量。
張海桐十分驚訝,這種驚訝明晃晃的表現在他臉上,讓小哥眼睛裡也露出一點迷惑。
至少目前來看,他這麼明顯的表情確實比較少。
張海桐率先開口:“你怎麼回事?”
你也穿了???
還是這種狀態!
張海桐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最壞的結果就是小族長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去世了。現在以靈體的方式存在。
真是不妙啊……
小哥搖頭,還沒說話,他身後探出一顆頭。緊接著,一個小孩徹底顯露出身形。
剛剛根本沒看見。
看清楚小孩面容的那一刻,張海桐終於沒表情了。不是沒有情緒,而是情緒過載,讓他的大腦和麵部都是一片空白,暫時不具備表達感情的功能了。
……
事情要從張千軍帶著族長和屍體踏上漫漫回家路開始說起。
張千軍原本的規劃是一路雲遊回去,不過基於現實考慮,他們仨最後還是邊走邊搭黑車回去的。
路上也發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三個人的隊伍也很奇特,一個道士、一具屍體以及一個看起來是大學生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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