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軍是正經道士,但是他跟張海樓待的太久,他還是個正常人。跟倆啞巴待在一塊真有點受不了,走動的時候還要碎碎念。
看起來也不像正常人。
三個人在路上只能打黑車,正經司機生怕碰到什麼鬼怪或者黑惡勢力。善良點的問他們需不需要打110。
後來張千軍察覺到問題所在,找了個地方略微休整。給張海桐換了一身衣裳化了比較活人感的妝,又幫族長挑了兩身兒衣裳,給自己也打扮了一下。
變成了潮人徒步。
雖說還是很詭異,但是比之前那個好多了……至少看起來沒那麼心酸。
三個人一路走走停停,回到香港已經是一個星期後。
族裡那七扇門還留著。這玩意兒建造之初是為了彰顯族裡的“氣派”,比較守舊的長老注重儀式感,覺得這種門很有氣勢。
張海客後來想了想,乾脆建成了防禦工事,這樣既有實用性也滿足了某些老人的儀式感。
平時這幾扇門很少開,都是抄近路走那種比較正常一點的通道。
不過族長回來了嘛,還是不一樣的。
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至今,整個張家高強度運轉,留在香港大宅的人很少。基本只有一些後勤人員和前沿退下來的需要休養的或轉崗的族人。
因此這次回來很冷清,不像前幾次族長和張海桐回來走這裡,那到處都是族人看著。
張千軍一直想吐槽這個門太二了,但是當他親眼看著小族長穿過一片又一片門時,又無法言語了。
巨大的門扉與牆壁將渺小又挺拔的背影圈在裡面,他好像被風霜洗禮千萬年的深暗峽谷中,只有一個背影明明滅滅。
張千軍看了看手錶一直靜靜站著不曾動彈、等待著他下一次命令的張海桐,莫名想要流淚。
一路的風沙和輾轉,似乎都沒有這一幕來的辛苦。
……
張海客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小族長回來休養了半個月,接下來的事就要有條不紊的執行。
以張海客為首的長老團都想要收攏之前在全國各地扮演族長的本家人,讓他們跟著一起進入門內。
青銅門十年開一次是公開的情報,這個時候就算族長不去,張家也會額外派人去守著。至於進不進門裡,需要看情況而定。沒有族長的指引,貿然進去很危險。
所以這些假族長最好撤走兵分兩路,一些跟著族長一起進門,一些去處理更棘手的事。這並不影響外界對真族長的猜測。
但小族長拒絕了。
“這次不一樣,我自己去。”
長長的會議桌的盡頭,小哥穿著簡單的連帽衫坐在最上首。他左手邊坐著張海客,右手邊空了出來,下面的位置依次坐著看不出真實年紀的長老們。而桌子中間則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張海琪在跟他們視訊通話。
小族長只是簡單的坐在那裡,說完這句話後,全場陷入沉默。張海客掙扎了一會,說:“這是我們綜合考量過的結果。”
“張海桐還在的時候也說過,這恐怕是非常危險的十年。在他的推論裡,這十年恐怕很難應付,您或許不能像從前那樣輕鬆的出來。”
張海客用了敬稱。在公共場合,這是對族長的尊重,是對權力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