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次仁耳朵很好使。
他雖然說自己生活在拉薩，但身上沒有現代城市住民的社畜特徵，而是更像一個常年生活在戶外的人類——機敏、靈巧且敏銳。
他停了一會，才說：“他們哪裡搞來這麼多頭？”
兩人現在站在那些人視覺死角，離得近聽得清，吃瓜吃的起飛。
張海桐說：“以前殺的。”
丹增次仁很絲滑的接受了這個設定，繼續問：“這世界上能有這麼多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人皮面具我雖然不會，但也有了解。再怎麼像，等死了之後也會與皮膚呈現出明顯的分層和區別。不可能貼合的這麼完美。”
“如果那個叫張隆升的說的是真的，那他其實是在騙吳老闆。”
張海桐被他說的有點暈，但整體來說沒錯。丹增次仁還在反推：“所以，這些人要麼真的就長這樣，要麼就是人為製造的假貨。樹脂產品。”
張海桐猛地轉頭看他，有點驚訝了。“你還知道樹脂產品？”
丹增次仁憨憨道：“以前在賣裝飾品的地方打過工，樹脂做出來的東西挺好看。就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樹脂容易磨，水晶容易碎。看選擇罷了。”
很有哲理。
看來這裡的人確實天生會有一些普通人沒有的感觸，有些喇嘛稱之為天生的智慧，認為這樣的人修佛唸經會有意想不到的成就。
張海桐解釋道：“你說的大差不差。不過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一部分是我們殺的，一部分是作為殘次品被回收的。”
張隆升對吳邪的解釋則是這些人都是被回收的殘次品，其實是為了恐嚇他。
這七個頭小部分是汪家產出，大部分是張家產出。張家產出的部分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得了好日子起了叛徒心理，被內部清理掉。一部分是命不好缺了點心眼，把自己作死了。
這七個人的故事可以說各有各的精彩，只是現在死了，也就沒人特意去記得他們的故事。
“你既然是康巴洛人，應該知道族長的存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國內在大肆搜捕名叫張起靈的人。”
“我的家族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做了一些措施。但接下來，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陰謀。為了得知接下來的發展，也為了讓族長和家族的處境得到逆轉，我們選擇持續觀察。”
“但沒有人監管的計劃要麼停滯不前要麼野蠻生長，為了讓事情回到各方希望的正軌，我的家族出手做了一點干預。處理了一部分讓人心煩的人。”
“其中一些已經躺在那裡了。”
張海桐指了指七顆頭，意有所指道：“有人一直在看著所有的事，就像現在我們看著他們。”
張隆升也這樣對吳邪說。這讓吳邪感受到這個張家人身上的居高臨下與傲慢驕矜，可面前這個人確實有資本。他的驕矜不因為盲目自信，而是來源於豐富的人生閱歷與強大的背景。
丹增次仁摸了摸下巴，說：“我知道。你們姓張的近代日子也不好過。該說不說，咱們好歹同種同源，確實血脈相連。一家不好過，兩家都要死。”
“見外了不是，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張海桐拍了拍丹增次仁的肩膀。“還有二十分鐘，這場戲完了咱們就要進山。你可以去準備了。”
丹增次仁嚴肅點頭。
讀後感吳邪和張海客已經被迫接受考驗，但張海客遊刃有餘，一直在紙上寫寫畫畫。這無形之中又增添了壓力。
丹增次仁說：“我看另一個機率很大，你看他下筆多快。說起來這個吳老闆到底是什麼性格，一個憨憨的還在那裡觀察人頭，一個都胸有成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