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張海客講的那些都只是這個家族的冰山一角。與其說是血脈相連的族親,不如說是一臺鐵血的戰爭機器。
每一個人都只是這臺高精度運轉的機器裡的一個小小螺絲釘。
壞了就扔掉。
甚至會為了更高效運轉,而主動弄壞裡面的釘子。
胖子心直口快了,他先罵了好幾句,最後說:“這也太他媽法西斯了。你老家的人各個有上軍事法庭被槍斃的天賦。”
張海杏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了,冷著臉說:“你在這罵誰呢!”
胖子說:“誰應罵誰!”
眼看要吵起來,張海桐抬手止住兩人話頭。
吳邪換了個問題:“一定要用血?”
張海桐點頭。“一定要用血。”
“我猜測,這裡很可能是每隔一段時間,比如一年或者幾年,就需要送幾個血奴過來祭祀。而康巴落的女孩們只用於日常養護。”
“就是大祭祀和日常祭祀的區別。”
“那就更不對了,人力成本更高了。”吳邪強迫自己拋棄那些翻湧的情緒,儘量理性道:“既然這樣做,肯定有目的。”
“目的是什麼?”
“豢養某種東西。”張海桐手掌向上,露出暈染出一點紅色的白紗布。“你應該知道,古屍不僅會因為龍脈風水產生異變。也會因為血氣而變成殭屍粽子。”
“張家有一種技術,就是利用這種原理結合風水之說,驅動屍體為之服務。”
“麒麟血,就是一種養屍的最佳原料。你查過老九門的事,應該知道當年他們為某些人辦事的時候,有多麼不擇手段去找這樣的人。”
“因為這種血能做到讓人煥發生機,對屍體當然也可以。”
張海桐的目光落在被鐵鏈捆住的那具屍體上。“或許他也是我的同類。張家有一種養屍的辦法,這種辦法汪臧海也會。你們應該在海底墓見過那個多手怪物,肚子裡有一個嬰兒。那也是一種人蛻。”
“不過張家有一種手段,可以讓人蛻在一種似生非生似死非死的狀態下,持續為其體內真正要被孕養的怪物提供良好的培植環境。”
“那種黑色的液體,也許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棺液。”吳邪喃喃道。“我們剛才炸門,把人家棺材板兒也掀了,難怪這裡沒有洞口,卻湧進來那麼多黑泥!”
胖子嘔了好幾聲,因為之前跑路的時候好幾滴濺到了嘴裡。鬼知道有沒有毒?他一吐,馮也跟著嘔。
吳邪嗓子眼兒也不舒服了。
張海杏幸災樂禍道:“放心吧,吃不死人,頂多拉肚子。說不定還能排毒養顏,比面膜好使。”
胖子這回有口難辯,因為忙著吐了。
當然,張海桐還有另一個更離奇但合理的猜想,但目前沒有太多證據,說出來沒意義。
就在吳邪思考的時候,馮的聲音忽然傳來。他抖著嗓子,乾巴巴的問:“你們說的那種被養出來的怪物,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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