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沒有回答張海桐的反問，反正他也不會承認自己說過這種話。
按理說，睜眼說瞎話應該心虛一點，但馮不僅不心虛，還很直白的來回檢視張海杏和張海桐身上的傷口。
張家人長得都挺白，好像這個家族天生就有冷白皮基因。這導致傷口在他們的皮膚上格外明顯。張海杏那兩條勻稱的胳膊上全是紅痕，有的地方皮開肉綻。衣服倒是沒什麼事，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內傷。
掛了彩的臉讓性格只是潑辣的張海杏顯露出幾分詭異的兇性。
至於張海桐。
以吳邪對他的瞭解，這人病得最厲害的時候也很讓這麼致命的地方傷的這麼重。張海桐擅長用雙刀，大多時候出招極其剛猛，從不見退。
能直接偷襲他脖子的東西，也不知道得多猛。
張海桐又摳下來一點木刺，這大概是最後一根了。又喝了點水，嗓子沒那麼劈，聽起來順耳多了。“說來話長了。”
吳邪看他和張海杏血次呼啦從傷口裡摳這玩意兒就幻痛，好不容易消減下去的那點肝兒疼又反上來了，頓時不太好。
他只好問：“一定要這樣摳嗎？”
張海桐好奇反問：“難道你有鑷子？”
少爺出門是不一樣，準備竟然這麼齊全。
吳邪被他問的噎住了，只好貢獻出酒精，讓兩個張家人衝一衝。他倆的裝備全沒了，身上除了幾個揣在工裝褲裡的那種特殊款火摺子以外，就只有隨時不離手的武器了。
張海桐往脖子上倒了點酒精，刺痛感讓皮肉輕微抽搐，但這麼多年來的磨鍊讓他對這種刺痛習以為常。
等脖子上因為疼痛而產生的緊繃感緩解一點，他才說：“和你們分開後，我們花了點時間把下面摸索了一下。”
“我猜測在掉下來的途中，那個通道里的機關被觸發，從而將我們分離。”
“你們走過的地方如果是車間，那我和海杏走過的地方，大概就是儲存他們的地窖。”
當年的康巴洛人和張家人為了節省空間，將這些東西放在可控範圍內，很可能把青銅門下方的長方形空間最大限度利用起來，並且只往深了挖，沒想著往寬擴充套件。
但這是車間和地窖的格局。
張海桐和張海杏追著巨型蠑螈跑了不知道多久，這東西竟然鑽到只感覺進入了一個非常潮溼溫暖的通道，像是介於淤泥與正常狀態的泥土中間。
“我們跟了很久，幾乎失去了方向感。等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巢穴。”
“非常溫暖，並且有地下水流過。”
“這些水不是自然流下來的，有一部分從上方滴落。感覺不像滲水，更像刻意開鑿出來的引水槽。”
“所以我們打算往上走。”
吳邪反問：“從引水槽上來的？”
張海桐肉眼可見的停頓了片刻，好像在反應一樣，如同卡殼的機器等待宕機過去。但這只是一瞬間，他繼續說：“對，從那裡爬上來，我們碰到了機關。”
“沒看見巨型蠑螈嗎？”吳邪又問。
“沒有。”張海桐搖頭。“它不在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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