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張海杏發出一聲氣音,沒有太大聲。爭辯沒有效果,她只好立刻跟上去。
直到張海桐停下,她才明白張海桐為什麼一句話不說走過來。因為不遠處還有許多人頭。
“我們是在掏下水道嗎?”張海杏忍不住吐槽。張海桐將一顆又一顆人頭扒拉下來,張海杏負責斷後。
兩個人扒拉了三分鐘,終於把洞口全部清理出來。
“奇怪。”張海桐揪著一顆女人的頭顱,看著她青白的麵皮,忍不住說道:“怎麼都這麼新鮮。”
張海杏隨口道:“剛擰下來的,能不新鮮嗎?”
張海桐搖頭,指著裡面頭顱耳後的位置。“已經長屍斑了。但是你看,它們的下頜關節還很靈活,可以掰開。”
說著,他將掰開女屍頭顱的嘴。像是印證什麼,又把其他幾個扒拉出來的男屍頭顱的嘴都扒拉開,讓他們張大嘴。
看起來就像殭屍沒了頭只能用下巴杵著地走似的。
哎。大哥大姐們,這年頭探險家早就不賺錢了,何必往這裡跑呢?分幣不掙,命也沒了。
張海桐把這些頭一字排開,頗有些張海客嚇唬吳邪美感。張海杏沒空欣賞這種美感,而是很快轉過腦子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已經爛掉很久,關節鬆動了?”
“不是。”他說:“裡面都爛空了。可能單純留了一層皮。”
“用來幹嘛?”張海杏用刀戳了戳那些頭。
“用來……”
張海桐話說到一半,甬道深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張海桐?!”
“大概就是這樣吧。”張海桐聳了聳肩。張海杏顯然也習慣了這種神經質一樣一驚一乍的環境。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往前爬。
他們已經進入植物根系極其茂密的地方,整個甬道很曲折,但整體是往下的。
先前他們猜測這可能是個環形結構,在山體內部打通了,通往地下。
整座山還沒塌,大概完全依賴於這種植物根系。
張海桐撥開那些半死不活的植物根系,就看見一張屬於吳邪的臉在下面。
真夠敬業的,誰家演員爬這麼高只為了在一個地洞裡扮演吳邪?
這小子真夠有福氣。這麼多人願意為了他的臉去死,上刀山下火海到處跑。不知道的以為有了這張臉能長生不老、羽化登仙。
不過,確實也有人頂著這張臉“羽化登仙”了,就是下場不怎麼好。
張海桐趴在洞口問:“你怎麼在這裡?”
吳邪說:“爬到這裡了。”
“要上來嗎?”張海桐問。
吳邪說:“廢話,趕緊拉我上去。”
上來個屁。張海桐掏刀子對著吳邪的眼睛狠狠一戳,一股黑水頓時冒了出來。整顆頭迅速乾癟,從裡面探出一截動作幅度很低的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