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葉司令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葉司令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冒著熱氣，白濛濛的，在他臉前飄著。趙北虎站在門口，立正，敬禮，聲音很大，像是在喊口令：“報告！”
葉司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進來，坐下。不要緊張。”
趙北虎走進去，坐在葉司令對面的椅子上，腰板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小學生坐在班主任面前。
葉司令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陳鶴來當參謀長，你是不是壓力很大？”
趙北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葉司令，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腦子裡在轉，轉的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轉的是怎麼說才不會顯得自己小心眼，轉的是怎麼說才能讓葉司令滿意。他想了半天，決定說實話。
“首長，陳鶴能力太強，我這個師長確實有壓力。”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葉司令承認一個不太光彩的事實，“不過，我尊重強者。誰強誰上，我沒話說。”
葉司令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你這麼說就對了”的表情。“作為第一師的師長，確實需要這樣的心胸和魄力。”
趙北虎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他看著葉司令，聲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跟葉司令保證，又像是在跟自己打氣：“首長，你讓我過來，不會就是做一下我的思想工作吧？其實我不需要開導的。”他頓了頓，聲音又大了一些，“說實話，一開始我是有點意見。但後來想開了，人家陳鶴就是天才，在哪裡都放光芒。後臺又硬，我吃醋也沒用，不如好好配合。”
葉司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沒說話。
“關鍵是，第一師提高真的很快啊。你看看訓練資料，你看看演習成績，你看看部隊的精神面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陳鶴來了之後，整個師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在變。所以我就釋然了。他能帶好部隊，我就支援他。他是參謀長，我是師長，誰正誰副不重要，重要的是部隊變強了。”
葉司令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的光很亮。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趙北虎，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口。
“要是隻是思想問題，我就不找你了。一個第一師的師長，這點事情都看不開，那還得了？”
趙北虎愣了一下，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他的腦子裡在轉，不是思想問題？那是什麼問題？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開口問，又不敢開口問。
葉司令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聲音很慢，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又像是在宣佈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對了，將你調動去萬歲軍集團，怎麼樣？”
趙北虎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合不上。他的眼睛瞪著葉司令，像是在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葉司令點了點頭，聲音還是那樣慢，還是那樣清楚：“對的。晉升你去當集團軍的副軍長。”
趙北虎當時就震驚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在膝蓋上攥著，他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一百隻蜜蜂在裡面飛。副軍長？集團軍的副軍長？他從師長到副軍長，可以說直接升了一大步了。
陳鶴這小子肯定有密道訊息，果然是好事兒，只不過……為什麼突然要提升我？最近自己都是透明的，沒有什麼存在感吧，耀眼的是參謀長。
因此，趙北虎有點受寵若驚了。
“首長，你……你說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