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對陳鶴非常滿意,從演習場上一路走回來,他看陳鶴的眼神就跟看一件稀世珍寶似的,左一眼右一眼,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可是所有司令員都搶著要的人才啊。
上次司令員從軍部開會回來,唐飛親眼看見他滿臉都是傷,指甲劃的紅印子一道一道的,鼻樑上還有一塊青紫。
唐飛當時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趕緊問了一句,結果司令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氣呼呼地說了一句——其他幾個軍區司令員,都在跟我搶人。
唐飛聽得一愣一愣的。
搶人?搶誰?還能搶誰,陳鶴啊。幾個司令員圍著會議桌,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就動手了,九陰白骨爪、降龍十八掌,什麼招都使出來了,全是江湖路數。
司令員一個人單挑好幾個,中了好幾招,但最終還是沒有把陳鶴讓出去。
這些事,陳鶴完全不知道。
“既然司令員看重,我一定好好努力,將萬歲師帶得更上一層樓。”
這句話說得不重不輕,語氣也平淡,像是在表決心。
趙鐵柱、趙大慶、張昆這三個被他虐了無數遍的團長,他們聽到“好好努力”這四個字,開始打冷戰,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因為陳鶴說好好努力的時候,從來都不是他自己努力,而是讓手下的人往死裡努力。這四個字從陳鶴嘴裡說出來,就是暴君要發威的前奏,就是地獄模式要開啟的訊號,就是所有人準備掉層皮的號角。
唐飛不知道這個典故,所以他的表情很輕鬆,甚至還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了幾步,唐飛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他偏過頭看了陳鶴一眼,嘴角的笑意變了一個味道,從之前的滿意變成了一種長輩特有的、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對了,我女兒對你挺感興趣的。”
陳鶴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多次打聽你。”唐飛說得很隨意,“她叫唐欣。”
陳鶴的腳步徹底停了。
他站在原地,偏過頭看著唐飛,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說不上是什麼表情,大概就是那種突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的狀態。什麼意思?介紹女兒給自己嗎?
旁邊的三個團長也聽見了。
趙鐵柱、趙大慶、張昆三個人站在那裡,耳朵像兔子一樣豎著,眼睛瞪得溜圓。介紹物件?還是軍長親自開口介紹女兒?這麼大的陣仗,他們當兵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年輕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待遇?趙鐵柱心裡那個酸啊,他年輕的時候相親,介紹的姑娘一看他是個當兵的,連面都不願意見。同樣是當兵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我有物件了。”陳鶴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乾脆。
唐飛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很爽朗,在空曠的場地上傳出去很遠。
“你的檔案寫著未婚。”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調侃,“真的假的,真假難辨啊。”
陳鶴沒有接話。檔案上寫未婚是事實,有物件也是事實,這兩件事不矛盾,但解釋起來麻煩,不如不解釋。
唐飛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擺了擺手:“唐欣只是對你感興趣,不是我介紹物件。她求著我,要來認識一下你這位當代戰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