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平時,以唐欣的脾氣,早就拽手就走了。
但現在,她不走了。
“你說得對,做朋友也挺好。”
她把這幾個字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好幾圈才放出來,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鄭重。
“來都來了,坐下來吧!”
陳鶴無奈了。
他站在那裡,被三雙眼睛同時盯著,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放在舞臺中央的演員,燈光打在身上,觀眾席上三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著他做出選擇,等著他給出答案,等著他開口說話。
“坐吧。”
陳鶴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點了飲料。
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把四杯飲料放在桌上,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帶著一種清冽的、能讓人冷靜下來的涼意。
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
他以為坐下來吃點東西、喝點飲料,聊幾句不痛不癢的閒話,把時間打發過去,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皆大歡喜。
現實是,三個女人開始了各種鬥法。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劍拔弩張的鬥,而是一種更高階的、更隱晦的、表面上雲淡風輕底下暗流湧動的鬥。像三把沒有出鞘的劍,你看不到刀刃,但你知道它們在那裡,鋒利的,冰冷的,隨時可以拔出來,隨時可以見血。
關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飲料,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個輕微的聲響,她的目光從杯沿上方飄過去,落在唐欣臉上,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唐少校平時喜歡什麼運動?”
唐欣笑了笑,那個笑容甜美而得體,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禮儀小姐,嘴角的弧度、牙齒露出的數量、眼睛眯起的角度,全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剛好。
“跑步,游泳,偶爾打打網球,關旅長呢?”
“我啊,什麼都玩一點,不精,就是愛好。”
關琳說“什麼都玩一點”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種“我什麼都行”的自信,從每一個字裡往外溢,擋都擋不住。
艾雪沒有參與這場對話,她安靜地坐在陳鶴旁邊,偶爾低頭喝一口飲料,偶爾抬起頭看一眼說話的兩個人,嘴角始終掛著一個淡淡的、安靜的微笑。
陳鶴壓根插不上話。
他張了幾次嘴,每次都是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三個女人中的一個用更高、更亮、更不容打斷的聲音蓋了過去。
他就一直喝水。
一杯,兩杯,三杯……
跑了三次廁所。
每一次從廁所回來,他都以為桌上的氣氛會緩和一些,會正常一些,會像普通的四個人坐下來聊天吃飯那樣簡單自然。但每一次,他推開門走回來的瞬間,就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緊繃的、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一樣的氣氛,從桌面上撲面而來,撞在他臉上,撞得他腦仁疼。
一個小時後,這三個女人成為全場焦點了。
。了看不視電,了下不棋,了喝不酒,了扔不鏢飛,了打不球檯——事的裡手了下放就早人他其的部樂俱
。歌唱比們
。舞跳比
。球檯比
。棋下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