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輪著來，一個人坐在棋盤前面，另外兩個就站在旁邊看，看完還要點評，點評完了還要爭論，爭論完了還要換人再來一局。
都比一個小時了，誰也不服輸。
關琳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但她沒有擦，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目光死死地盯著棋盤，像是在看一場決定生死的戰爭。
唐欣的袖子擼到了肘部，露出一截白皙而結實的小臂。
艾雪依然是從容的、淡定。
三個女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關琳是資訊合成旅的旅長，艾雪是資訊旅的政委，上校軍銜，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能把一個旅的思想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唐欣雖然只是少校，但她父親是集團軍軍長，從小耳濡目染，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人沒接觸過，那種與生俱來的、刻在骨子裡的自信和從容，不是任何培訓班能教出來的。
三個人，都是不服輸的精神。
眾人在旁邊吃瓜議論。
“都是為了陳參謀的。”
可以說，俱樂部都轟動起來了。
場面非常罕見。
此刻，三個女人在比下象棋。
輪著來，一個人下幾步，換另一個人，然後再換下一個人。棋盤上的局勢越來越複雜，紅黑雙方的棋子犬牙交錯，互相糾纏，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越纏越緊，越纏越亂。
下到一半分不出勝負，大家不耐煩了，就換一個人來。
每一步棋都經過了三個人共同討論、共同決定、共同執行，但那個“共同”只是表面的，底下的東西是——每個人都想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另外兩個人，每個人都說自己的走法是對的，每個人都不願意讓步。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臥槽，這火藥味，都是衝著參謀吃醋來的嗎？”
“來頭不小啊，兩個大校女軍官，一個少校女軍官。”
“那個少校好像是我們軍長的女兒唐欣啊。”
“真的假的？軍長的女兒？”
“我見過，就是她，沒錯。”
“另外兩個女的也不簡單，資訊合成旅的旅長與參謀長，聽說，就是陳參謀的接班人。”
“他在資訊旅的時候，就與兩女非常曖昧了。”
最後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嘈雜的人群，穿過層層疊疊的議論聲、驚歎聲、起鬨聲，準確無誤地傳進了陳鶴的耳朵裡。
陳鶴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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