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到了關琳那裡。
“什麼?兩道防線被撕裂了口子?”
關琳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眉頭擰緊又鬆開,鬆開又擰緊,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轉動。她愣了一瞬間,隨即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啊!我忘記老旅長特長將坦克當固定炮架打了!”
她咬了咬牙,心裡清楚,對方畢竟是一個滿編團,上百輛坦克集中火力,那種覆蓋式的飽和轟炸根本沒法硬扛。如果繼續固守原地,不出半個小時,整個前沿陣地就會被徹底推平。
“傳我命令——”關琳的聲音壓了下來,恢復了那種冷靜而果斷的調子,“放棄陣地,退守。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這個決定做最後的確認。
“按照這個情況,直接阻擊對方在外面,已經不可能了。但放進來,我們資訊旅三個營也不怕。巷戰,我們更有優勢。”
命令傳下去,資訊旅的前沿部隊開始有序後撤。退而不亂,邊退邊打,每撤一段距離就留下一個小隊進行阻擊,給主力爭取重新部署的時間。
片刻之後,112團衝了進來。
坦克在前,步兵在後,裝甲車在側翼掩護,整支隊伍像一把燒紅了的鐵刀,切開了資訊旅的第一道巷口防線。他們衝進城區之後,原本開闊的戰場瞬間變成了狹窄的街巷和密佈的建築物。
戰鬥在那一刻升級了。
巷戰打得非常激烈。雙方都有戰術,有配合,有章法。
112團擅長突擊和突破,資訊旅擅長巷戰和設伏。
打了足足五個小時。
從中午到黃昏,太陽從頭頂移到天邊,光線從明亮變成金黃再變成暗紅,影子在牆壁上拉得越來越長,越來越淡。雙方的體力和彈藥都在快速消耗,每一個拐角的爭奪都要付出好幾輪衝鋒和反衝鋒的代價。
最終,戰鬥結束了。
當最後一陣槍聲平息下來的時候,空氣中只剩下硝煙、塵土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建築倒塌的悶響。
112團計程車兵們靠在牆邊喘著粗氣,資訊旅計程車兵們從掩體裡走出來,在指定地點集合。雙方都在清點人數,都在檢查裝備,都在等最後的統計結果。
這次對抗賽,對於雙方來說還不算大規模,比起真正的野戰演習動輒幾天幾夜的鏖戰,這次的交手更像是短促而兇狠的一次碰拳,但演習結束之後,雙方都沉默了。
太慘烈了,打到最後,幾乎都是短兵接觸,這要是放在現實戰爭,絕對血流成河了。
雙方鬥被對方的表現噎住了,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和重新評估。
112團的心態從一開始就是憋著一肚子火來報仇的。
他們忘不了之前被資訊旅“斬首”的那一幕——團長被活捉,參謀長被抓走,整個指揮體系在一夜之間癱瘓,那種恥辱像是烙鐵一樣印在每一個人的記憶裡。
加上這一個月的特訓,陳鶴親自帶隊,凌晨四點起床,三餐吃壓縮餅乾,高強度訓練一刻不停,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已經脫了一層皮、換了半條命,憋著的那股邪火在胸腔裡燒了一個月,就等著在這一仗裡燒出來。
但他們沒有想到,資訊旅在巷戰裡的表現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