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和敖恆的接觸事宜，我全權負責，你不能越界。”
“第四，父親那裡，你必須幫我。”
白婉婉聽完，指尖在袖中輕輕敲著，像是在掂量這些條件的分量。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姐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想保著權柄，又想把燙手山芋扔給我。”
她向前一步，紅衣掃過地上的碎瓷，發出細碎的聲響：“前兩條我應了。但第三條，你我需一同接觸敖恆——畢竟大伯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訊息，光靠你，我不放心。”
“至於第四條，”白婉婉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白芊芊緊繃的側臉，“我可以幫你一次，下次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白芊芊板著一張臉，“敖恆可不好接觸，你要是和我一起接近他，他會立馬警覺的。”
“我可以讓你偷偷看著，但是隻能我去接觸。”
白婉婉深深看了白芊芊一眼，最後說道:“也行吧！給姐姐這個面子。”
“好了，事情也談完了，妹妹我就去休息了。”
“姐姐不送。”
白婉婉轉身離去，紅衣如影隨形，帶起的風捲起地上幾片碎瓷，撞在牆角發出輕響。
白芊芊僵立在原地，直到那抹豔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才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湧上喉頭，這是氣急攻心了。
她死死咬住唇，將血嚥了回去，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大小姐……”身旁的長老終於敢抬頭，聲音裡滿是擔憂。
白芊芊擺了擺手，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沒事。”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那隻空了的座位上，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恨意，“去備筆墨，我要清點產業名冊。”
“父親對我，你真是夠狠的！虎毒還尚且不食子呢！”
三日後，聚寶閣後院的密室裡。
白芊芊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推到白婉婉面前，面色平靜無波，彷彿在交割的不是半生心血，只是尋常物件：“這是半數人手的調令、商鋪地契和往來人員的聯絡名錄，你點驗清楚。”
白婉婉拿起卷宗，指尖飛快地翻閱著，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她身後的隨從則拿著早已備好的名冊，逐頁核對，時不時低聲報出幾個名字，確認無誤後才在名冊上打勾。
半個時辰後，白婉婉合上卷宗，將其推回桌中央：“數目沒錯。”她抬眼看向白芊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姐姐倒是爽快，沒藏私。”
白芊芊別過臉，不去看她：“東西已交，按約定，你該履行承諾了。”
“自然。”白婉婉起身，理了理紅衣的褶皺，“大伯那裡我會替你遮掩，至於敖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外面，“他要出赤水城了，姐姐可要抓緊機會了。”
白芊芊眼神銳利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她都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