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 不對勁。卑職冒昧提醒監副,只可開蓋看一眼,切不可久視,更不可輕易觸碰。”
臧隆面色凝重,指尖微頓,沉吟片刻後緩緩頷首:
“本官知曉了。”
他摒住呼吸,指尖輕輕挑開盒蓋。
盒內鋪著厚絨,一具通體黝黑的羅盤靜靜臥在其中,盤面非金非石,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正是天外隕鐵鑄就。
羅盤盤面刻著繁複的地脈紋路,按八方方位本該鑲嵌八枚古幣,可陸昭目光掃過,心頭驟然一緊 —— 正北坎位處空空如也,八枚古幣,竟少了一枚。
臧隆視線剛落在盤面紋路之上,便只覺天旋地轉,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目光往神魂裡鑽,耳邊似有無數細碎低語,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臧隆心頭大駭,猛地合上古盒,後退半步,半晌才穩住氣息。
“好邪的東西。”
他低聲說了一句,額角已滲出細汗。
定了定神,臧隆抬眼看向二人,語氣鄭重:
“此物事關重大,需即刻送入欽天監禁地庫封存,嚴加看管,不得對外洩露半分。
你二人一路辛苦,先回衛所休整。
隨行殉職的弟兄,本官會行文錦衣衛指揮使司,按例厚發撫卹金,妥善撫卹家眷。”
“卑職遵命。”
陸昭與陳默齊齊抱拳。
二人退出書房,沿著抄手遊廊往府外走。
暮色已沉,秋風卷著落葉打在廊下,發出細碎聲響。
走出府門,陳默才低聲籲出一口氣,心緒仍難平復。
陸昭站在階前,望著京城灰濛濛的長街,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深不見底的寒意與警示:
“陳默,你記住,這是不祥之物。
今日起,關於青瓦村、關於這具羅盤,守口如瓶。
它引來的絕不會只是災異,更是殺身之禍。”
陳默心頭一凜,重重點頭。
暮色吞沒了二人的身影,而那具封存在鐵盒中的隕鐵羅盤,如同一塊投入死水的玄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