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折磨,都不是幽墟荒漠的常態,而是他們特意為我加量、加刑的煉獄!”
明鏡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破碎,周身的白色靈光徹底被暗紅戾氣吞噬,曾經溫潤澄澈、滿是虔誠的眼眸裡,再也沒有半分道者的謙和,只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那樣的煉獄裡,我看著自己的虔誠被一點點撕碎,看著自己的道心被一點點磨滅,看著曾經一心向道、慈悲為懷的自己,一點點變成如今這個滿身戾氣、嗜殺成性的掠殺者!
我曾信奉天道,信奉秩序,可你們,卻用無盡的折磨告訴我,天道不公,秩序虛偽!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趙無咎!是你毀了我的道觀,殺了我的師父,把我推入這無盡煉獄,是你,親手造就瞭如今的我!”
話音落下,明鏡猛地轉身,目光如寒刃般射向龍嘯天,語氣裡滿是雷霆般的質問與憤怒,字字如錘,砸在凌霄臺上:
“還有你!龍嘯天!你身為幽都司命判,執掌靈體輪迴審判之權,口口聲聲說維繫秩序,卻縱容手下為非作歹,草菅靈命!
甚至連忘川使孟無憶,都敢借著你的威勢,向我索要好處,否則,她便要動用禁術,讓我永遠困陷於前世的痛苦記憶之中,讓我在無盡的悔恨與絕望中,徹底淪為靈體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你口口聲聲執掌審判,可你審判過那些殘害無辜的惡徒嗎?
你審判過你自己的縱容與失職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龍嘯天、煞影,還有玄樞等元老,手臂猛地抬起,指尖直指三人,聲音裡的憤怒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凌霄臺嗡嗡作響,拷問的語氣帶著蝕骨的寒意與決絕: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們這些老傢伙在造孽!
你們掌握著生殺大權,執掌著靈體輪迴的秩序,本應護佑眾生,維繫天地平衡,可你們呢?
你們濫用權力,縱容手下殘害靈體,草菅人命,為了一己私慾,不惜將無辜的靈體推入煉獄,禍害眾生,視靈命如草芥,視秩序如兒戲!
你們口口聲聲談天道、談正義,可你們的所作所為,與邪魔歪道有何區別?!
你們配執掌這世間秩序嗎?
你們配談天道嗎?
你們配活在這凌霄臺上,受眾生敬畏嗎?!”
最後一句話落下,明鏡周身的能量徹底爆發,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力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衝擊而去,白色與暗紅交織的能量波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凌霄臺。
玉質的檯面被震得劇烈震顫,裂痕密密麻麻蔓延開來,守界燈的燈光劇烈閃爍,隨時可能熄滅,星輝碎片漫天飛舞,空氣中的靈氣被攪得狂暴紊亂,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龍嘯天、煞影與玄樞元老臉色驟變,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紛紛祭出最強防禦結界,周身能量暴漲,黑色、暗紅的能量與明鏡的戾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轟鳴,結界表面瞬間佈滿細密的裂痕,彷彿下一秒便會破碎。
大戰的氣息,已然濃郁到了極致,每一絲空氣裡都充斥著殺伐之氣,一觸即發。
凌霄臺上的眾人,被這股狂暴的能量震得紛紛後退,蘇晴、戰剛與明松神色震驚,渾身緊繃,他們從未見過明鏡如此狂暴、如此決絕的模樣,那個曾經溫潤謙和、一心向道的道長,此刻如同從煉獄歸來的復仇者,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殺意,連眼神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
木真神色愈發凝重,眼底滿是複雜與隱憂——他終於明白,明鏡的蛻變,從來都不是靈體歸位那麼簡單,而是被無盡折磨逼出來的重生,是從虔誠道徒到掠殺者的徹底沉淪。
而這場因折磨而起的復仇,已然徹底攪動了凌霄臺的多方博弈,龍嘯天三人的防禦結界搖搖欲墜,明鏡的戾氣依舊在瘋狂暴漲,沒人知道,這場大戰一旦爆發,凌霄臺會迎來怎樣的毀滅,更沒人知道,明鏡能否討回公道,一切都籠罩在未知的迷霧之中。木真同時也注意到一直常伴趙無咎身旁的長極居然也並未出現,趙無咎的實力表現也過於詭異!
能量碰撞的轟鳴愈發劇烈,龍嘯天三人的防禦結界裂痕不斷擴大,神色猙獰,死死支撐著,而明鏡站在原地,周身戾氣翻湧,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指尖凝聚起更加強大的能量,白色與暗紅交織的靈光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沒有絲毫退縮,周身的殺伐之氣已然達到頂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毀滅的氣息——他今日,便是要問道於這些掌權者,便是要為自己所受的無盡折磨,討回一個公道,便是要讓這些造孽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結界的裂痕越來越大,滋滋的碎裂聲清晰可聞,龍嘯天三人已然面露難色,而明鏡的能量還在不斷攀升,大戰,只差最後一絲導火索,下一秒,便是天崩地裂的對決,而這凌霄臺的命運,還有在場眾人的歸宿,都將在這場大戰中,迎來未知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