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畢竟是召喚之物,就算依舊承載著十大祭祀的意志,可沒有源源不斷的生命獻祭作為支撐,也無法長久維持聖靈級別的戰力。
它的動作開始變慢,它的骨骼開始出現裂痕,它身上的符文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每熄滅一盞,就有一道祭祀的聲音永遠地消失在天地之間。”
“兩名聖靈強者抓住機會,聯手施展封印之術,將‘縛地之骸’連同它所佔據的那片區域,一併沉入了地底深處。
我永遠記得那怪物最後的樣子——它被拖入地底的時候,還在掙扎,還在用自己的鎖鏈往上爬。
它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
它伸出骨爪,想要抓住什麼。
可它的身體還是在下沉,一點一點地沉入那片永恆的黑暗。
最後,只有一隻骨爪還露在外面,那隻骨爪還在動,還在試圖抓住什麼,抓住任何東西。
可最終,連那隻骨爪也沉了下去,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和無數散落的、破碎的鎖鏈。”
“那奧瑞斯康王呢?”
林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一絲不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
老人的幽綠色光芒微微跳動,那跳動中,似乎帶著一絲苦笑。
“奧瑞斯康王……”
他緩緩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背後承載的一切。
“面對已然的敗局,他沒有逃跑,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再去看那兩名聖靈強者一眼。
他只是望著我們,望著這座城裡還活著的百姓說了最後一句話——
“活下去。”
老人的聲音驟然顫抖起來,那顫抖如同漣漪,在他幽綠色的光芒中擴散開來。
“然後,他將手中那枚已經破碎的‘時源之晶’,強行按入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刻,整座城的時間彷彿都停止了。”
“不——不是彷彿,是真正地停止了。”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促,彷彿又回到了千年前那個不可思議的瞬間。
“火焰凝固在半空,你能看見那些火舌的形狀,它們就那樣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碎石懸停在眼前,有些碎石離你的臉只有一寸遠,你能看清它上面的每一道紋理。
漫天飛舞的灰燼也停了,它們就那樣懸浮在空中,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幅畫。
就連那兩名聖靈強者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驚愕的一瞬——他們的嘴張著,眼睛瞪大,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就那樣被定在了那裡。”
“奧瑞斯康王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發動了‘時源之晶’最後的禁忌之力——永恆凍結。”
“他將整座奧瑞斯康城,連同城內所有還活著的人,連同那些已經死去卻仍在徘徊的亡魂,一同凍結在了時間的長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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