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的爆發來的太突然,盛華也被他的暴怒嚇了一大跳,印象中的秦江書記一直是副謙謙君子的形象,沒料到他竟因為兩個女工的受害激動如此,甚至對何豔爆了粗口!就連魏成峰也沒能倖免!
盛華原以為這件事已經糟糕到極致了,沒想到曹輝的到來,更是將事件的性質推向了難以收拾的深淵。
之所以案件還沒能及時告破,是因為案件的主犯在逃,參與行兇的一共有5個人,據受害人指證,共案犯的招供,造成這起性質惡劣案件的主使者是一個名叫趙繼安的西北人,此人還有另一個身份,園區宏宇電器有限公司二股東趙繼宇的弟弟。
這個趙繼安仗著自己的哥哥在園區和管委會主任何燕、派出所副所長李棟等領導私交不錯,儼然成了打工仔中的小霸王,招惹一些女工成了他的家常便飯,這次喝多酒後對兩名女工實施殘忍侵害後,他本想著和以前一樣“破財免災”,怎奈兩名受害者因傷勢過重,送醫後引起了廣泛關注,受害者的家屬拒絕私了,兄弟倆兒這才有些害怕了,於是在他哥哥的安排下,這小子跑路了。
宏宇電器在園區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納稅大戶,這個趙繼宇是分管市場開發的二股東,平時就好結交一些三流,為人也比較豪爽大方。在做通了經開區派出所副所長李棟的工作後,很快那四個共犯便集體翻供,將一切都歸咎於幾人酒醉後的無意識。致使案件審理陷入被動。
曹輝在彙報完這些情況後,本就怒火爆棚的秦江更加怒不可遏,他要求曹輝務必在三天內審結此案,對干擾辦案的人員採取必要措施,尤其是主案犯趙繼安和其兄趙繼宇,畏罪潛逃和包庇窩藏罪責難逃!趙繼安的藏身地應該也是趙繼宇安排的,為了不再出現新的問題,可以考慮今晚就收網!
接著,秦江通知了縣紀委,他要求由紀委牽頭,聯合縣公安局對派出所副所長李棟實施雙規,並連夜控制趙繼宇,確定趙吉安的行蹤。看到秦江如此神速的佈置案件工作,一旁的何豔早已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一番工作佈置過後已經是夜裡10點多鐘。幾人準備離開時,何豔突然變得不知所措起來,遲遲不肯離開。她知道,這次自己是玩跑偏了,一直以來,她總覺得秦江就是自己的靠山,這倒不是她自己非要給自己立戰隊,而是身邊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認為。那些恭維、巴結舉動,在秦江升任市委副書記後,達到了巔峰。於是,何豔有些飄了。
抓捕趙繼安,她不緊張,可雙規李棟、控制趙繼宇,就像抽了她身上的兩根筋一樣,讓她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因為,就在剛剛,她還在跟這兩個人喝著酒、吹著牛呢!
“你怎麼還不走呢?還有事兒?”秦江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板著臉問道。
“書記,我,我要向你認錯!在這件事兒上我犯了很嚴重的主觀錯誤,一心只想著抓稅收,抓GDP,淡化了制度甚至是法規的嚴肅性,請書記批評、處分。”
“呵呵,如果只是批評處分,倒是好事兒,至少你還沒淪落到李棟的那種下場!我希望你能認真嚴肅地對待自己的問題,要知道,你的位置不是某一個人給的,你要負責的也不是隻對某一個人,既然在管委會領導崗位上,就該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定位,好自為之吧。”
秦江剛剛在氣頭上,罵她的確有點兇。但如果不罵她,可能事情的走向會更糟!何豔這幾年的工作還是可圈可點的,自己離開吳嶺的這段時間,由於缺乏監督和約束,她才越來越膨脹,從這一點上看,盛華、魏成峰也是有責任的,尤其是魏成峰!
不過,話說回來,這其中也脫不了自己的影響!盛魏二人不敢管、不想管,多少是受了自己的影響,他們估計是擔心自己不高興罷。從這一點上來說,自己的確應該早點兒卸任吳嶺的書記才行!誰敢保證,吳嶺就只有何豔一人如此糊塗呢?
何豔眼淚汪汪地張了張嘴,隨著幾顆豆大的淚珠滴落,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嗚嗚哭泣了起來。
“好了,大晚上的在我屋裡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咋了呢!認識到錯誤,認真改正吧,我還要見一下市商務局的同志,你趕緊回去吧,注意配合案件審理,抓緊落實整改措施,不能再出這樣的問題了。”
秦江的話一齣口,何豔這才破涕為笑,從秦江態度的轉變中,她預感到了緩和的可能,也就意味著,自己這個位置應該能保得住。
她站起身,顧不上擦拭眼淚,便一下子抱住了秦江,在他耳邊輕輕呢喃道:“弟弟,姐姐錯了,看到你生氣的樣子,我心都碎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你有什麼為難的話,怎麼處理我都行。”
“我問你,你個人在這件事兒上有沒有問題?”秦江看她那副可憐樣,兩手撐著她雙肩,有些沉重地問道。
“經濟上沒有任何問題,頂多偶爾有一些吃飯,茶葉啥的小禮品。這一點我還是有底線的,只是覺得和你的關係比較近,沒能經受住周遭人的恭維和誘惑,有些飄。”何豔擦了下眼淚,舉著手發誓。
“那好吧,明天我會根據案件的進展再看看怎麼處理合適,如果只是工作失誤,倒不至於丟了工作,以後一定要引以為戒。”
“晚上真的還要見人?要是沒別的事兒的話,我留下來幫你洗洗衣服吧。”何豔有些臉紅道。
“呵呵,不用了,確實還有人在等,我也沒什麼衣服需要洗的,你抓緊回家吧。”秦江有點尷尬了,他自然是聽出了何豔說洗衣服蘊含的意思。
“那,那好吧,你早點休息。”何豔依依不捨地走出了屋,順手將垃圾袋拎了出去,在走廊拐角處,看到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正在朝秦江住的房間這瞄,想來這位應該就是秦江說的市商務局的副局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