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梅做夢都沒想到秦江這位宜城市的市長會拎著水果來看望自己!當在小區大門口看到秦江與妹妹一前一後走過來時,她激動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雖有些有些遲疑該不該撲上去迎接,但最終她還是克服了自卑、落寞與無助,緊跑了兩步,一下子抓住了秦江的胳膊搖晃起來,眼淚卻早已溼透了衣襟。
當小區裡有人認出老書記秦江時,整個小區都快沸騰了,人們口口相傳著,秦書記回吳嶺了,正拎著兩大袋水果去郝冬梅家中。真是有情有義啊,這麼高的身份,還能如此低調,不容易啊。
實際上,人們在議論紛紛時,多數人還不知道眼前跟大夥兒打著招呼的秦副書記,現在已然成了秦市長!
人吧,有時候很奇怪,情緒低落的時候,別人怎麼勸都沒用,往往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反而能迅速見效,就拿郝冬梅來說,千言萬語都不如秦江的一次看望!正是這次隻身來訪,徹底地打破了她固步自封的枷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立馬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她的背後因有了秦江的站立,她將無懼任何風浪。
“冬梅姐,我真是忙昏了頭了,一直沒顧上來看你,不要生我氣哦。”秦江一反常態,聲音變得極盡溫柔起來,對這位時刻關心自己的異姓姐姐,他內心深處是有愧疚的。
“老弟,你姐啥都不行,就一件事兒看準了,那就是看準了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昨天我聽春梅說你已經是宜城的市長了,這事是真的假的?我記得你當副書記兼常務沒兩個月啊?是不是這丫頭在胡咧咧呢?”郝冬梅擦乾了眼淚,堆起了滿臉笑容問道。
“呵呵,不是胡咧咧哦,的確已是代理市長。這不,回來搬救兵來了。”秦江開著玩笑。
“哇哦!老弟你太牛逼了!”極度興奮的她突然忘情地在秦江左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臊得郝春梅臉都紅了,而她竟然渾然不覺,可能這只是激動心情的外放吧!
正在倒水的郝春梅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驚訝地發現自己這個幾乎抑鬱了的姐姐,今天居然如此開心、生猛,還爆了粗口!這是啥情況嘛。
忙著切洗水果的郝冬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突然,她一臉嚴肅地說道:“老弟,你剛剛說啥來著?搬救兵?搬誰去啊,需不需要我給你去作說客?”這一刻,她身上哪裡還有半分過去頹廢的影子?竟然主動請纓了。
“那感情好啊,就怕你不同意呢。”秦江捂著嘴大笑。
“放心,憑你姐這三寸不爛之舌,就是一塊石頭,我也要把它說化了,蹦跳著去幫你。”郝冬梅拍著胸脯道。
“好吧,這個人就是春梅!”秦江用手一指郝春梅。
“啊?春梅啊,她能幫到你啥呀?你現在不是市長嗎,又不是公安局長,咋想起來讓春梅去幫你呢?搞錯了吧。”
“據可靠訊息,公安部、工信部很快會聯合出臺政策,要求各地加強公安隊伍資訊化建設力度,我們準備在宜城率先開展試點工作,為部裡和省裡的全面推行提供依據。這不,我是來請春梅出山來了。”
“那這是好事啊,能用得上春梅,是她的福氣哦,這還需要我作說客嗎?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你盡拿你姐開涮。”
不過,當她看到郝春梅躲閃的目光後,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這個傻妹子估計是放心不下自己。
“春梅,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啊,千萬要抓住,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再說了你哥現在是市長,你不幫他誰幫他?我是沒這個能力和本事,要不我都不帶猶豫的!”
“那你乾脆跟我一道去市裡得了,沒事兒給市長煲個湯啥的,這事兒還有比你強的人?”郝春梅試探著說道。
“呵呵,可以啊,我老弟當市長了,當姐的別的忙幫不上,照顧好你的胃還是綽綽有餘的,只要你不嫌棄。”郝冬梅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秦江。
“哈哈哈,那我有福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回頭把張巍的伙食也轉過去。”秦江一提到張巍,郝春梅忽地又紅了臉。原因是,何亞楠上次回吳嶺時刻意在她面前提起過張巍至今單身的事兒。
何豔在得知秦江回吳嶺後,急匆匆地趕到了縣公安局,上次秦江走後,她一直在檢討自己,主動要求組織上的處分,最終處分雖然背上了,工作倒是沒受影響,提供積極有效的糾正,管委會和園區又重新恢復了生機。秦江當上代市長,她激動的一夜未眠,她感念秦江及時糾正了她的錯誤,尤其是當她得知魏成峰還因袒護自己,失去了競爭縣長的機會,那種揪心的愧疚讓她一時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失和錯誤,這種複雜的心情折磨得她十分抓狂!秦江這次來吳嶺是突發性的,很多人不知道,何豔還是聽自己的表姐說,在小區裡看到秦江和一個穿警服的女警官後,她在再三追問王斌的情況下,這才瞭解到他的行蹤。她不敢打電話,怕秦江不肯見她。
“市長,我向您彙報工作來了,能不能給我5分鐘時間?”何豔的態度謙卑得有些厲害,看得秦江心頭一酸。
“你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飯吧,到時候再說。”秦江簡單的一句話,在何豔聽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她不停地點著頭,眼淚“啪啦”一聲就滾落了下來。
“瞧瞧你這樣子,讓人看見了還不成笑話了?有錯就改,改好了就還是好同志嘛!要引以為戒,不能穿新鞋走老路。”去找辦公室吧,看看晚上安排在哪裡?注意不要透露我回來的訊息,否則我怕今晚回不去,會耽誤事兒的。”
譚力和王斌、蘇曉等人的交流很順利,這兩年,網警辦在郝春梅的帶領下,幾個幹警的綜合能力得到了很大提升,小徐、小方也都能夠獨當一面了,正因為這樣王斌才敢大方地放人呢。
回到市裡,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剛進小區樓道,秦江便看到走廊的盡頭有個佝僂著腰,半蹲著抽菸男子正不時地朝自己張望,印象中,自己好像不認識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