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無奇也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第一不想和韓非待在一起,第二不能沒事兒幹瞎溜達,否則躲韓非躲的也太明顯了點,實在跌份,第三鵬鵬已經去揍赤眉軍了,自己再跟著去,更加跌份,想來想去,算了,既然同為妖獸,鵬鵬都已經幫劉秀了,那自己也來幫劉秀吧,這樣子即便未來事情傳出去,也不怎麼丟妖。
劉秀一聽支無奇這麼說,頓時心情大好,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傳說中的大漢兩隻神獸都要幫自己了,那自己必須得安排好了,先是趕緊回答支無奇說:“有,有的是!”然後就快步走到輿圖前觀察了起來。
而趁著劉秀去看輿圖,支無奇之前狼狽的樣子一掃而空,有些傲然地對鵬鵬說:“連你都來幫劉秀了,我身為神獸怎麼能不出手?”
鵬鵬最煩的就是支無奇這副二五八萬的神獸勁了,立刻火冒三丈,指著支無奇就罵:“死猴子,你神獸不神獸和劉秀有什麼關係?什麼叫連我都來幫劉秀了?我怎麼了?要不是我得省力氣揍赤眉軍,看我不抽你大嘴巴子!”
“抽我?小麻雀,你現在的本事頂多也就能給我扇扇風。”
就在鵬鵬準備開始往下三路招呼的時候,劉秀大喊了一聲:“來看!”
就是這一句呼喊,把一場不知道要吵到什麼時候的罵戰消滅在了萌芽狀態,二妖都走到劉秀身邊,然後看向了輿圖,劉秀在輿圖的中央比劃了一下,說:“這裡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洛陽城,左邊這裡就是長安城了,現在赤眉軍就盤踞在長安城中,我會派人去征討赤眉軍,鵬鵬你助他一臂之力就好。”說完又往右比劃了一下,接著說,“這裡有個叫劉永的人自立稱帝了,赤眉軍去關中,留下的大片地盤都被他給佔為己有,我也會派人去征討,支無奇你順便去施以援手吧。”
劉秀在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的是輿圖,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鵬鵬和支無奇的表情,等到自己部署完半天,卻發現身後的二妖好像並沒有什麼反應,這才轉頭看過去,卻發現鵬鵬和支無奇正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劉秀不解地問:“怎麼了?”
鵬鵬這才輕笑了一聲,說:“陽世三個皇帝,一個東邊,一個西邊,你怎麼就好巧不巧地被夾在中間了?”
劉秀這才知道,原來對於整個天下的輿圖,鵬鵬和支無奇並沒有太多的概念,所以並不知道如今自己的處境,而其他人更不會如此直白的講出來,只能自嘲地一笑說:“所以呀,我去打東邊,怕西邊的皇帝暗算,打西邊怕東邊的皇帝使壞,這不就得靠你們倆了嗎?”
鵬鵬有些可憐地看著劉秀哈哈一笑,而支無奇卻發現要去的東邊,這麼多年鎮靈也沒有來找韓非,應該也不會趕在自己離開的時間來吧,東邊離海近呀,自己這一次或許能碰到鎮靈也說不一定……
就這樣,劉秀在韓非的提醒下,先把北邊的彭寵放了放,結果也和韓非預料的一樣,彭寵並沒有能達到讓河北大亂的實力,相反,彭寵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和幽州牧的朱浮死磕上了,朱浮一直寫信向劉秀求援,而劉秀則是讓朱浮死守,只要保證城門不破,牽引彭寵的兵力就行。
暫時穩住北方之後,劉秀既要思考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眼前的困局,更要讓歸附自己的二十八員大將重新達到平衡,這是這一次河北接連出現叛亂之後,劉秀必須要做的事情,直到此時劉秀才真真切切體會到要讓南陽、河北、潁川三方武將平衡有多困難,再想到韓非要以一人之力平衡更加強大的勢力,劉秀也就很共情地理解了韓非的壞脾氣。
很快,劉秀做出了第一步部署,其實鵬鵬對劉秀的調笑還算輕的,即便在劉秀的國都洛陽附近,依舊殘餘著大大小小不少從前更始政權的勢力,這些勢力不除掉,劉秀晚上睡覺都不踏實,而解決這件事情,劉秀就想啟用一名非河北系的武將,看了一圈,就把目光投向了南陽的賈復。
賈復從前在漢中王劉嘉那裡任職,就是因為看劉嘉太窩囊,所以從勸諫變成了嘮叨,最後都快要罵劉嘉了,好在劉嘉惜才,並沒有和賈復較勁兒,而是把賈復推薦給了劉秀,賈復到了劉秀的軍中,以剛正不阿著稱,而且身先士卒,在河北討伐流民軍的時候,賈復身受重傷,生命垂危,恰巧此時賈復的妻子懷有身孕,劉秀直言,要是賈復夫人肚子裡的是男孩兒,自己未來有女兒了就嫁到賈家,要是肚子裡是女兒,就讓自己的兒子娶了賈復的女兒,總之就一句話,你賈復給我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都別管,這便成就了中華大地上最早的指腹為婚。
也許正是因為劉秀的承諾給了賈復力量,賈復硬是挺了過來,之後的戰鬥更加勇猛異常,最後劉秀直接封賈復為執金吾守在自己身邊了,這可是當年劉秀自己都想得到的官職,如今家門口的這些敵人,還是讓這個親近之人去解決吧。
所以,封賈復為冠軍侯,要求賈覆在兩個月之內解決洛陽周邊的殘餘勢力,結果賈復不負所托,率軍渡過五社津,攻入潁川境內,把更始政權的殘餘勢力壓著打,僅用了一個多月便迫降了為首之敵,蕩平了所有的盤踞勢力,這還沒有完,賈復隨後繼續東攻淮陽郡,順便把淮陽郡全郡拿下,又向南平定了召陵、新息二縣,至此賈複名震中原,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劉秀的執金吾作戰能力如此出眾。
有了賈復這樣的猛將,劉秀的各系將領再次趨於平衡,劉秀自然應該高興的,但是高興歸高興,劉秀也同樣很傷心,因為和賈復一同出征的劉植戰死沙場了,當時劉秀在河北奔逃的時候,要是沒有劉植出使說服真定王劉楊合兵,哪裡會有今日的再造大漢,劉秀厚葬了劉植,然後把劉植的所有爵位食邑全部給了劉植的子嗣,而劉植也成了應星宿之氣的二十八人中最早消亡的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