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兩千年不死人生》第177章 突騎對沖(1)

作者:艾迪藍波·29天前

突然,大地開始震顫,悶雷聲由遠及近,吳漢對這樣的情況太熟悉了,這是騎兵突襲的標誌。

吳漢的臉色頓時大變,終於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這天下可不僅僅只有上谷漁陽突騎,隴右也有突騎,而且因為隴右馬匹膘肥體壯,所以比自己的上谷漁陽突騎更加適合衝陣,等到吳漢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任何閃避了,隴右突騎已經從山谷中疾馳而來,他實在想不到,隗囂居然一齣手就把隴右壓箱底的戰鬥力給傾瀉而出了。

一聲令下,上谷漁陽突騎也同樣傾瀉而出,朝著隴右突騎衝殺了過去。

下一刻,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兵士的慘叫聲……在山谷中不斷迴盪,沒有任何人敢掉下馬來,因為只要掉到地上,瞬間就會被數不清的馬蹄踩成肉泥,混合進因為鮮血而泥濘的泥土中。

雖然在馬匹的體格素質上,上谷漁陽的突騎處於劣勢,但是在吳漢的帶領下,兵士計程車氣完全彌補了馬匹體格的不足,彷彿叫上勁了一般,兩支不同地域的騎兵,必須要在今天分出勝負。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為主帥的吳漢絕望地發現,敵軍殺不完,不僅殺不完,而且越殺越多,自己帶領的一萬上谷漁陽突騎,已經開始被隴右突騎包圍著衝殺了,見到這一幕,吳漢的眼眶都瞪裂了,這都是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麼可以隨意被欺辱,頓時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隴右突騎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擋得住已經不要命的吳漢。

突然,隴右突騎的包圍圈上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個大高個子帶著漢軍就衝殺了進來,吳漢一看,正是之前被擠出去的蓋延,蓋延帶著人衝殺到吳漢身邊,硬生生把吳漢從萬軍之中解救了出來,而吳漢回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突騎,卻發現跟著自己突圍出來的上谷漁陽突騎,已經不足百騎。

頓時,吳漢的眼淚混合著撕裂眼眶流下的鮮血,化成兩行血淚就流了下來,這一萬多兄弟跟隨自己南征北戰這麼多年,今天居然全部折在這裡了,如此殘酷的事實,讓吳漢如何接受的了。

王元這一次可是殺精神了,隗囂給他劃撥的是隴右最精銳的八萬突騎,是吳漢漁陽上谷突騎的整整八倍,所以吳漢才會絕望地發現敵人越殺越多,要不是蓋延拼死相救,吳漢自己都差點折在其中。

眼下一見漢軍潰敗,王元就帶著八萬突騎繼續衝殺了過來,既然來了隴右,那就把全軍都留在這裡吧。

就在王元信心滿滿,在漢軍前軍和中軍都大敗的情況下,以為不會再遭遇什麼抵抗時,卻發現自己的前進方向上,已經佈滿了路障和整齊的漢軍軍陣。

見到這一幕,王元心中嗤笑了一聲,後軍沒有被敗退的漢軍衝散,也算有勇氣,但是用步兵方陣擋隴右突騎,那就不叫勇氣,而是不知死活了。

一聲令下,隴右突騎立刻衝殺了出去,緊接著跑在最前邊的一隊突騎就消失了,沒想到漢軍在路障之前還挖下了陷馬坑,然後用浮土遮掩,疾馳之下根本無法分辨,一頭栽進了陷阱。

後邊的突騎來不及收住衝殺的氣勢,踩著已經落坑的同伴繼續向前衝鋒,不一會兒,整條陷馬坑就被填平了,繼續朝著漢軍衝擊而來。

馬武此時也很緊張,這一次吳漢給他安排的任務就是把守後軍,馬武自己也知道,論瘋狂勁兒,除非自己喝多了,否則就和吳漢、蓋延差著境界,所以對於吳漢的命令沒有絲毫質疑,認真地鎮守後軍。

不過在馬武看來,前方有蓋延和吳漢,自己這個後軍估計並沒有太大發揮空間,就想著這一仗估計不難,當聽說前軍蓋延被打壓回來時,馬武都有點不相信,再次確定訊息之後,立刻開始準備接應中軍,他知道蓋延的本事,能把蓋延打回來,看來對手不一般。

不久之後,隴山腳下震動,馬武再一問,說隴右突騎和上谷漁陽突騎撞在一起了,而且敵軍不僅兵強馬壯,還人多勢大,馬武一聽這訊息,立刻意識到可能要壞事兒,也別準備接應中軍了,開始準備戰鬥吧,既然是隴右突騎,立刻開挖陷馬坑,佈置路障,同時調集弓箭手和長槍陣列組成防禦陣型,步兵一手握長刀一手提盾牌,這一仗必須得拼命了。

就在兩支天下戰力一流的突騎對沖的時候,馬武用最快的速度,佈置出了眼下漢軍可以達到的最強防禦,這些年喝的酒全部在此刻化為勇氣,自己手握兵器站在軍陣的最前面,死死地盯著疾馳而來的隴右突騎。

當陷馬坑被填平的那一刻,馬武揮舞兵器,大喝了一聲:“放!”

頓時,已經蓄力已久的箭矢從漢軍的戰陣中騰昇而起,在陷馬坑之後又放倒了一大片隴右突騎。

不過這些損失在王元看來都不痛不癢,這一次他帶著隗囂最精銳的突騎出擊,就是為了讓漢軍知道,隴右這個地方,不是你劉秀可以來指手畫腳的,想到這裡,王元也大喝了一聲:“殺!”帶著隴右突騎就朝著馬武而去了。

的確,當騎兵越過路障,抵達漢軍戰陣面前時,眾人才終於發現面對如此龐大的騎兵隊伍,步兵的戰鬥力實在有限,好在馬武提前做了安排,弓箭手放箭之後回撤,然後手握長刀盾牌的步兵和長槍陣型補位,步兵斬馬腿,長槍刺馬頸,一時間戰馬受傷的嘶鳴聲不絕於耳,有些步兵被踩踏倒地,有些槍兵直接被強大的衝擊力震飛,現場一片慘象。

馬武更是身先士卒,開始了猶如殺神一般的砍殺,這一刻,馬武已經忘記了這是戰場,彷彿又回到小時候抱小牛犢過的那條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把牛犢扛過去,牛就會淹死,這是自己萬萬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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