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見肖蘭和支無奇都已經意識到眼下的情況之後,韓非才看著肖蘭問:“你呢,有什麼發現嗎?”
肖蘭輕哼了一聲,然後才說:“如此凝聚水屬性的法門是仙人手段無疑。”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韓非沉吟了一下,說:“看來之前所料不錯,赤眉軍在隴右吃虧,也有吳可笑的功勞。”
轉頭看向劉秀,說:“陛下,看來想要快速結束隴右之戰,是不可能了。”
韓非的話說的實在雲山霧罩,鵬鵬和支無奇的眼中露出了明顯地不解,而肖蘭則是一臉無所謂,只要守著祭遵就行,而被韓非點到的劉秀,微微一思量,就知道了韓非的意思。
現在韓非之所以守著劉秀,只是因為擔心吳可笑來個調虎離山,不用太久,哪怕只有一個呼吸的大意,以吳可笑的實力就能消亡劉秀不下十次,而如果換作支無奇和鵬鵬守著劉秀,消亡的次數也許會變成三次,但是劉秀必然會消亡的結果並不會改變。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肖蘭守著劉秀,但是肖蘭現在守著祭遵,韓非不可能,也不願意指使肖蘭,劉秀也不可能隨便把最適合防守沂縣的祭遵調回身邊。
聽到韓非的話,劉秀笑了笑,說:“多謝韓非先生了,從長安城相遇到如今已經十數年了,這十數年你已經幫我太多了,隴右和巴蜀這兩塊難墾的田,我想靠自己拿下。”
十多年了嗎?自從長生之後,時間只是一個數字,現在陡然從劉秀的口中聽到,韓非倒是微微一愣,再看向劉秀的時候,卻發現從前意氣風發的劉秀,鬢角也已經有了絲絲白髮,韓非突然想到,劉秀即便再優秀,也只是個普通人,終歸會有消亡的那一天,在這麼一瞬間,韓非突然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再幫劉秀還是劉秀再幫自己了。
點了點頭,韓非難得沒有回懟劉秀,但是韓非自己知道,隴西的背後有仙人,而巴蜀的背後有地府,想要拿下這兩塊地方,可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然後,大家各自分開,韓非和鵬鵬、支無奇帶著劉秀重新回到了關中,不用問,肖蘭也回到祭遵鎮守的沂縣。
劉秀回去之後,就開始苦思冥想破敵之法,而就在這個時候,來歙上書,說自己有個大膽的計劃,劉秀正苦於找不到辦法呢,這不就想睡覺來了個枕頭嗎?趕緊召見了來歙。
但是當來歙把自己的計劃說完,劉秀就沉默了,因為這個計劃實在太大膽了點,一旦成功自然作用不可小覷,但是失敗的話,來歙可能就回不來了。
來歙的計劃是,繞開隗囂現在重兵把守的防線,走小路一直插到隗囂的背後,拿下略陽城,就可以和漢軍主力前後夾擊隗囂,這是最好的情況,而更有可能的情況是,來歙在拿下略陽之後,必然面對隗囂的瘋狂打擊,而此時漢軍很難在短時間內消滅隗囂的主力,如此一來,來歙城破消亡的機率就極大。
就在劉秀想要否定這個計劃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要不就讓祭遵去配合來歙的這一次計劃吧,祭遵的背後有仙人肖蘭撐腰,或許這個計劃真的有可能成功。
就這樣,劉秀開始讓來歙和祭遵一起執行這項計劃,而一直跟隨在劉秀背後的韓非見到這一幕,卻笑了笑,暗自嘀咕了一句:“也對,用的是祭遵,並沒有用肖蘭……”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劉秀之前自己把話說太滿了,來歙和祭遵走到半路,祭遵突然就病倒了,只能分兵一部分給來歙,不得已自己回沂縣養病了,這下子本來就難以成功的計劃,更是變得 難上加難,而來歙這一次也拼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毅然決然地帶著兵士們踏上了突襲略陽的征程。
訊息傳到長安,劉秀也有點想自己抽自己嘴巴子,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一方面擔心來歙這次有去無回,另一方面也有些擔心祭遵的病情。
盤著手指頭算了算,景丹、劉植、萬修、任光、邳彤、傅俊,二十八位應星宿之氣的將領中,自己已經失去了六位,但是天下依然沒有平定,高祖皇帝劉邦從起義到稱帝也不過七年時間,而自己從舂陵起兵到如今,已經整整十年,這不由地讓劉秀有些心焦。
就在心焦的時候,傳來了訊息,來歙成功了,憑一己之力真的拿下了略陽城,整個漢軍為之鼓舞,和劉秀一樣,大家都以為來歙這一次肯定有去無回了,卻沒想到真的成功實現了這個大膽的計劃,那現在趕緊配合來歙,對隗囂來個致命一擊吧。
但是好訊息來的快,壞訊息來的也快,來歙成功拿下略陽城訊息不久,就又有訊息傳來,公孫述動了,這一次公孫述直接派大將李育帶著數萬人來協助隗囂了。
沒辦法,公孫述也覺得隗囂有點太拉跨了點,居然被人繞過重重佈防,直接竄到背後了,而從始至終隗囂都不知道再犯什麼糊塗,一直保持著能僵持就僵持的死樣子,自己再不幫一把,指不定隴右都要被隗囂弄丟了。
這時候隗囂也終於坐不住了,仙人可是說了,儲存實力的同時,也得保住小命才行,現在劉秀讓來歙突然把略陽城給奪了,這不就是來要命的嗎?而且連公孫述都看不下去主動派兵來支援了,自己再不做點什麼,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了。
就這樣,隗囂除了駐紮在邊界上的主力大軍沒有動以外,帶著公孫述的支援和剩餘的兵力全部傾斜向了略陽城,而來歙完全不屈服,就硬生生地頂住了幾萬人的一波又一波攻擊,釘子拔不掉讓隗囂也怒了,開山築堤,蓄水灌城,無所不用其極,來歙到最後箭都用光了,開始拆房子,把拆下來的木頭打造成兵器,死活就一個態度,要不你隗囂憑本事打進來,要不我來歙就紮在你腰眼上折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