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靜下來,只有空調送風的嗡嗡聲,和窗外的雨聲。
包山想繼續安慰,卻張不開嘴。
他知道寧零縣對肖北意味著什麼,那是他主政的起點,是他帶著幹部們修水渠、建大棚、蹲在田埂上和農民拉家常的地方。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城市燈火次第亮起,遠遠近近,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包山默默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內參,一言不發。
江北省中州市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傍晚的雨還沒停,肖北讓王大山把車停在醫院住院部樓下,自己撐著把黑傘往裡頭走,包山提著保溫桶和水果跟在他身後。
大理石地面被雨水打溼,映著走廊頂的白光,晃得人眼暈。
包山下意識放慢腳步,伸手輕輕扶了一把肖北的胳膊,低聲提醒:“哥,地面滑,您慢些。”
到了特護病房門口,他讓護士別通報,輕輕推開門進去。
曹恆印躺在床上,上半身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個腦袋在外頭。
臉比之前更白了,嘴唇沒血色,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亮,想坐起來又疼得齜牙,只能躺著笑:“哥,你來了。”
肖北把傘靠在牆角,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手伸過去,又怕碰著他的傷口,懸在半空半天,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沒纏紗布的手背。
“怎麼樣?疼不疼?”
“還好,”曹恆印咧嘴,“麻藥勁過了就疼,護士給打止疼針,能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當時王利民那他媽狗東西一槍打進了我身體裡46顆鋼珠,現在取出來三十七顆,剩九顆,醫生說位置特殊,碰著血管神經,不敢動。以後陰天下雨,就得遭罪了。”
肖北心裡一陣心疼,他和槍打了快十年的交道,他也見過太多子彈沒取出來的老兵,他知道這是什麼滋味。
包山站在肖北身後半步的位置,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水果袋,此刻聽見曹恆印的訴說,心底的憤慨難以掩飾,卻礙於場合,始終沒出聲,只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肖北的神色,又迅速低下頭,維持著秘書的沉穩分寸。
但肖北到底還是沒再多說,只是微微點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報告我看了。”肖北輕輕的說,“案子結了,李常軒、王利民那幫人,一個沒跑掉。”
曹恆印點點頭,沒說話。
“省檢給你報了一等功。”肖北看著他,“正科也批下來了。”
“嗯,邱部長跟我說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包山拿起手裡的保溫桶,拉開蓋子,遞給曹恆印:“喝點粥吧。”
小米粥的香味混著紅糖味,蓋過了消毒水。
“包山他媽熬的,趁熱喝。”肖北笑著說。
。勁的心鑽子那點去下微稍,裡胃到嚨從流熱,去下口一,急得喝卻他,燙很粥,桶溫保過接印恆曹
。晃上簾窗在子影,晃搖枝樹,過吹風有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