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沒人說話。空調的風聲顯得格外大。
二十分鐘過去了。
門被推開。小劉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對。
“馬書記，“小劉聲音發緊，“劉某沒傳到。“
馬走日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劉某死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許新木猛地站起來：“怎麼死的？“
“今早六點，市局指揮中心接到的報警。“小劉嚥了口唾沫，“劉某在自家小區車庫，在車裡燒炭。車窗縫隙用膠帶封死了。現場有一封遺書，內容還沒拿到，但刑偵支隊初步勘查排除了他殺。“
馬走日看向許新木。
許新木臉色鐵青：“劉某是水軍公司的法人，他親口交代過承接陳平心案輿情業務的經過，還簽了筆錄。現在人死了，這份口供變成了孤證，對方律師一句話就能推翻。“
“先不急。“馬走日靠在椅背上，“查下一個。馬國良。“
省紀委的另一名同志拿起手續，再次出門。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窗外的天越來越暗，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又熄滅。
門再次被推開。回來的同志臉色比小劉還難看。
“馬書記，馬國良也死了。“
馬走日坐在椅子上沒動，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什麼時候？“
“今天凌晨兩點。從市局後勤處三樓男廁所窗戶墜樓。值班保安凌晨兩點十分聽到聲響，發現時人已經不行了。現場留有一封遺書，承認自己挪用公款、偽造合同，因為害怕被查處，畏罪自殺。“
許新木一拳砸在桌子上。
“馬國良昨天下午還在正常活動！“
省政府法治辦的周正放下筆，看著馬走日：“馬書記，這……“
“繼續。“馬走日打斷他，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起伏，“查後勤處副處長王某，還有兩家保安服務公司的法人。“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複核組沒有離開三零二會議室。外賣送來，沒人動筷。
一個接一個的訊息傳回來。
後勤處副處長王某，溺水死在市郊的水庫裡。現場留有遺書，承認配合馬國良套取資金。
第一家保安服務公司法人，突發心梗，死在去市醫院搶救的救護車上。
第二家保安服務公司法人，在高速公路上發生單方交通事故，車輛撞上護欄，人當場死亡。交警勘查現場，發現剎車管斷裂，定性為意外事故。
五個核心嫌疑人。一天之內。全部死亡。
每一個都留有遺書。每一份遺書都恰好涵蓋了他們涉及的罪行。每一個現場都被當地公安機關以自殺或意外事故定案，沒有留下他殺的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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