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兇險,不管從什麼角度去想,如果七阿哥出事,那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她和弘曜。
這髒水都快要潑到自己身上了,她如何還能坐得住?
“也罷,你隨朕一同前去,也是好的。”
胤禛話音落罷,腳步已急急踏出,黛玉忙緊隨其後跟上。
剛邁入弘曦居住的院子裡,就看得宮人們黑壓壓跪在殿外的廊上,身影瑟縮。
時不時有壓抑的抽泣聲穿透了鳥啼,三兩聲的,被風靈性送到耳朵裡,不知是宮人還是定妃的哭泣聲。
柔嬪快步走了出來,面色微顯焦急,向胤禛和黛玉行了一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胤禛緊皺的眉頭鬆了鬆,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抬了抬手:
“你怎麼在這裡。”
“臣妾今日閒來無事,見春光甚好,一時技癢,便約了定妃姐姐在御花園切磋琴藝。擷芳殿來傳訊息說七貝子出事,臣妾身為庶母,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便和定妃姐姐一起過來了,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話音未落,弘曜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對著胤禛和黛玉行禮。
見到弘曜安然無恙,黛玉揪著的一顆心好歹是放鬆了些許,面上的緊張與蒼白也緩和了幾分。她輕輕點頭,目光與弘曜短暫交匯,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些許無奈的安慰。
進得殿內,衛臨正在紫檀湘繡屏後面給弘曦施針。
弘曦現在也是大孩子了,為了避嫌,黛玉便和柔嬪留在了正殿,胤禛則往臥房走去。
他抬手,輕輕阻止了定妃行禮的動作,生怕驚動了全心投入救治中的太醫,只低聲問道:
“怎麼樣了?”
定妃用絹子擦著眼淚,那眼睛已然腫的和桃核一般,想必是從知道訊息開始,這眼淚就沒斷過,哽咽著說道:
“太醫說,幸虧弘曦午膳用得不多,毒物尚未深入臟腑。如今正用金針刺穴,配合藥物,設法逼弘曦吐出毒物。若是能順利吐出毒物,再安然度過這三日的危險期,後面安心靜養,便該無虞了。”
她言罷,又忍不住掩面,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滑落。殿內氣氛愈發凝重,彷彿空氣都變得粘稠。
胤禛眉頭緊鎖,目光沉沉。
他輕聲安撫定妃:
“定妃,你且寬心,咱們的弘曦最有福氣,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說著,他拉著定妃往外走了兩步,轉身看向一旁跪著的下人:
“院判王太醫怎麼沒來?”
“今日王太醫不當值,但是臣妾已經派人拿了臣妾的令牌出宮去請了。”
柔嬪將幾杯茶放在正殿的桌上,柔聲說道:
“皇上,兩位姐姐,妹妹親自去泡了些茶,又準備了些點心。這個時辰過來,大家怕是都沒有好好用膳。皇上龍體要緊,怎麼著也得再用些吃食。定妃姐姐,待七貝子大好,您還要照顧他,您的身子可千萬不能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