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有紫鵑的用處，你有你的長處。我身邊有紫鵑青雀還有小晨子他們照應著，能出什麼亂子？倒是母親那邊，我實在放心不下。”
“可是娘娘……”
“傻丫頭，我不是趕你走。”
黛玉捧著赤鳶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是讓你去幫我守著母親。父親出了這樣的事兒，凌壑也在戰場上，若是母親再有個萬一，我真的想都不敢想。你去了母親身邊，就是代表著我。那些子家務瑣事，本就不需要你你來操心。若是有人敢怠慢母親，或是欺負母親，你大可直接上。在我心中，只有你能幫我護住母親的周全了。”
赤鳶愣住了，她看著黛玉那雙含淚卻堅定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主子的苦心。
在看到寶親王府裡草人腹中的那一絲明黃之後，饒她天真心大，也偶有惶惶之時。
她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個草人，那是按捺不住的野心與慾望，如同秋日草原上枯萎的野草一般，只要一個火星，就可以讓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她曾經是王爺送到娘娘身邊的，往好了說，是想要幫助娘娘；往壞了說，說是送一個眼線也未嘗不可。
如今娘娘大權在握，又處在風口浪尖，若是她這個“眼線”還留在宮裡，要是哪一天王爺尋上來讓她幫他做事，她不論幫還是不幫，最後恐怕都會落到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別說她現在只是個女子，哪怕有一日她修成了絕世高手，在權力面前，她也不過是一枚可以被消耗的棋子，沒有自由，沒有選擇。
是啊，在這世上，誰人不是權力和慾望的犧牲品呢？
現在黛玉讓她走，是保護，也是成全。
保護她的安全，成全她的忠心。
生命可貴，哪怕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婢，可她也想要活下去。
“娘娘……”赤鳶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醒悟後的堅定，“奴婢明白了。”
她緊緊攥著黛玉的手，彷彿要將自己的決心傳遞給她：
“奴婢這就去收拾東西。待過幾日老夫人進宮謝恩，奴婢就跟她一起出宮。您放心，奴婢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夫人，若是有人敢動夫人一根手指頭，奴婢就打斷他的腿！但是，奴婢走了，您這裡怎麼辦呢？”
黛玉看著她那副憨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面上卻故作輕鬆地笑道：
“你放心，這宮裡向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皇上如今身子成了這般，不會再有什麼大的出行活動了。如今這宮裡除了巡邏的侍衛，怕是找不到什麼有些身手的人了。倒是母親那裡，更需要你費心。”
黛玉鬆開手，從腕上褪下一隻碧綠的玉鐲，戴在赤鳶的手上，壓低了聲音：
“這隻鐲子，你拿著。若是遇到緊急情況，可直接去找一個人，她會幫你。”
黛玉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將地址和名字說出。
赤鳶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皓腕上的玉鐲，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負娘娘所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