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種心跳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巴爾下意識地將手按在奇怪的地方,感受著那裡不同尋常的、有些紊亂的搏動。
艾梅拉那雙含淚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眸,和她那句直白無比的“我喜歡你”,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他願意承認的要深遠。
“嘖,你的心臟應該是長在胸口的吧?那裡是褲襠哦。”
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嫌惡的聲音突兀地在走廊響起,驚得巴爾差點跳起來。他猛地轉頭,看見艾琳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正雙臂環抱,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略帶嫌棄的眼神看著他按在腹部的手。
巴爾觸電般地把手挪回正確的位置——胸膛左側,感受著那裡確實有些過速的心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艾琳!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但微微提高的語調還是出賣了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事實。
“剛好聽到某人在自言自語一些奇怪的生理困惑。”艾琳挑了挑眉,視線從他胸口掃過,最後落回他臉上,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剝開層層偽裝,“怎麼,剛從裡面出來就心律不齊了?中了魅魔的惑控法術?”
巴爾被她的話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艾琳的嘴巴有時候比她的劍還厲害。
“少胡說八道。”他有些狼狽地反駁,強迫自己放下手,挺直脊背,試圖找回一點往常的氣場,“只是......剛才裡面有點悶,憋得慌。”
“悶?”艾琳莞爾一笑,她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了些,壓低聲音,“是哪裡憋得慌?下面的心臟嗎?”
巴爾感到一陣頭痛,這次純粹是心累。艾琳的直覺和洞察力在這種事情上簡直敏銳得可怕。他深知在她面前完全撒謊是徒勞的,反而會激起她更大的疑心。
“她......情緒不太穩定,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還有......一些因為經歷生死而產生的感慨。”巴爾選擇性地坦白,儘量模糊焦點,“可能......還有點依賴情緒在裡面,畢竟我剛把她從那種地方帶回來。”
他試圖將艾梅拉的情感歸結於劫後餘生的脆弱和感激。
艾琳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那眼神分明寫著“繼續編,我看著”。走廊裡的空氣再次變得凝滯。
過了幾秒,她忽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算了。”
她放下環抱的手臂,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我八成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看你這副樣子,八成是被人直球擊中,有點懵圈了。”
她的話一針見血,讓巴爾啞口無言,他小心翼翼地問:“你......聽見了?”
“聽見什麼?”艾琳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嘖了一聲,“我沒有興趣偷聽你們的對話。我不管裡面那位跟你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也不管你現在心裡有多少隻土撥鼠在尖叫,歸根結底都是你自己要處理的事情。”
“我自己?”巴爾有些犯嘀咕,“你不是說不要和她靠的太近嗎?”
艾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下面有什麼安排嗎?”
這粗暴的轉移話題,讓巴爾一愣。不過他旋即搖了搖頭:“倒是沒什麼事情可做。”
“羅根大法師在書房。”
“老頭找我?”
“是。”
“哦,那我現在過去?”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