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城延回過頭,“我說的是讓你遭受報應的,你能代表房家嗎?”
房瑞青跌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離開,他要出去,再不出去,房家就沒了。他情緒激動的掙脫看守的人,幾個人一起過來拉住他,不讓他亂走。
言意在外面聽到了裡面辱罵的聲音,再看向了穀城延,牽住了他的手,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去找那對雙胞胎。”
那對雙胞胎被放出來的時間太快了,在監獄裡面表現很好就可以提早放出,那麼他們之前傷害的那些人,有誰考慮過他們的情緒,他們受到的傷害,只能自愈嗎,她不免有些嘲諷和同情那些人,也是在同情自己。
李一高,李一心從監獄裡面出來之後就回到自己的老家,他們雖然生活在青市,但是因為擔心自己的案底讓他們在這個城市很難生存下去,所以便回到了山裡面,那個地方偏僻,與外界的溝通不便。對於他們進入監獄的事情,家鄉的人只是聽到了一些耳語,但並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做了錯事,而他們只要買了一些禮品回家,那些善良的村莊的人便不在計較他們外出這些年發生的其他事情。
因為山區偏離這座城市,他們一旦過去,青市這邊很難顧忌。他們已經鎖定了張媽,知道她有問題,就算是離開,也先要弄清楚張媽是不是跟他們是一夥的。
晚上睡覺前,張媽繼續給他們送來了一瓶牛奶,裡面還是被放了安眠藥,等到快十一點多的時候,她醒來站在窗戶的位置看向了另一棟房子,透過窗戶看到房顏芮房間的燈光已經熄滅了,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我們現在就要過去嗎?”她對著身後的穀城延問道。
“可以。”
言意先去了房顏芮的房間,她站在門口,房門沒有鎖住,轉動了一下把手,門被她輕輕的推開了。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玻璃杯裡面的牛奶已經被喝光了。她聞了一下杯子裡面,然後又走進了房顏芮的身邊,湊到了她的嘴邊,聞了聞,是喝了牛奶。真的是張媽給他們下了藥,房顏芮也是食用了安眠藥才會睡得這麼沉。
她走出了房門,將門輕輕的關上了。
對著在樓下等待的穀城延說道:“沒錯,她是喝了帶安眠藥的牛奶,這樣一來就是張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現在要進去嗎。”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這是她前幾天趁張媽不注意,用她的鑰匙配了一把新的。
她一邊轉動著鑰匙,一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門被打開了,裡面很黑。但是夏季的月光很亮,窗簾要不是黑色的,月光透進來,房間裡面大概的物品能看到一些。而他們發現床上沒有人,又是這個樣子,張媽根本不在房間裡面。
言意準備去開燈的時候,穀城延阻止了她,他走向了那面黑漆漆的牆面前,蹲了下來,那瓶煤氣罐還在這裡,不過被移到了一邊,露出那個看似開關的把手。
他轉動了一下把手,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響,言意驚呼道:“出現了一扇門。”
原來這個把手真是一個開關。
穀城延起身,將言意擋在了身後,從這裡看,裡面很黑,沒有一點的光線。張媽在這裡弄出了一個暗格。
穀城延打開了手機的電筒,言意在身後也打開了手機電筒,兩人一前一後。在門口處,穀城延將自己的手機往裡面伸了一下,對著裡面的牆壁,好像有什麼黑色的東西掛在牆壁上。
剛才燈光一閃的時候,言意看清楚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叫了出來,在穀城延的耳邊小聲的說道:“那個,那個是蟲子。”她抓住穀城延的手,往前了一步,將燈光對著牆壁,這一看,毛骨悚然,這是蜂巢嗎,一個洞一個洞,看似是洞,其實是無數只蟲子黏在一起。
穀城延看到了門把手被擰動了一下,他拉著言意沒有多想,跑進了黑漆漆的隔間裡面了。
進來的人是張媽,她一開啟燈光,就注意到了煤氣罐被人挪動了,那個開關也轉動了一個角度。
藏在了裡面的兩個人,幾乎是貼著身體,言意捂住自己的鼻子,小聲道:“這裡面的味道怎麼像是燒烤,她不會將這些蟲子都烤過一遍了吧?”
隔間不是很大,他們再往後挪動一步,就是靠在了另一堵牆上了,後背能感受到崎嶇不平,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身體幾乎貼著穀城延,說道:“這裡面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們在裡面說話,她在外面是聽不見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牆壁,再用光對著牆,環顧了四周,整個空間的牆面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蟲子。有的蟲子還保持完整的形態,但是更多的是已經被切成了兩塊了。如果沒有這些燈光照在這個上面,手摸在牆面上的感覺,就像是鵝卵石。因為這些黑色的蟲子與夏蟬形狀差不多,外殼很光滑。地板上倒是沒有蟲子,不過零零散散的放著幾塊石頭。
言意也發現了這些看似石頭的東西,她蹲了下來,將石塊放在了燈光下看,皺起了眉頭,說道:“這是鹼。”她在洗浴中心,汗蒸的地方看到過這種東西,怎麼這裡面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