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事態完全超乎了溫德米爾的想象,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很愚蠢的戰術決定。
就在剛剛將女兒和羅德島接上旗艦後,本該停靠在戰場側方等待他們迴歸的‘維多利亞號’便失去了聯絡,隨後,開斯特公爵戰線的側翼便受到了猛烈炮擊。
來自本該是友軍,但如今已血光大冒、毫無生機但又猶如活物般的‘維多利亞號’的炮擊!
這艘詭異的戰艦即使被打出缺口,表面被融化的鋼板也在緩緩復原,就像是一個正在自我修復的巨獸!
這樣違背常理的存在令維多利亞方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
飛空艇上,特蕾西婭從容不迫地安排著行進路線,死魂靈的吐息不斷從天空中降下,給地面的維多利亞聯軍造成一波又一波的傷害。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飛空艇也受到了各種集火打擊,維多利亞人在這方面不知為何十分團結,好像認定了飛空艇的戰略價值。
好像知道薩卡茲的前任魔王就在這上面一樣...她靜靜的看著死魂靈在天空盤旋,思考著要不要趁現在趕快跑路。
不要小瞧法術編織者的預感,曾經持有過‘文明的存續’讓特蕾西婭的感知尤其敏銳,包括對事態發生方向的預測。
在哥倫比亞學術界,這叫做‘演算法’。在薩米的部落當中,這叫做‘指引’。而在薩卡茲的王庭中,這叫做‘預言’,這是獨眼巨人血脈中的天賦。
不過當特蕾西婭曾經嘗試閉上眼靜下心想要看見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未來已經被蒙上了一層迷霧,不管怎麼努力去撥開也無濟於事,讓她只能選擇放棄。
可是現在,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洶湧,就好像在門外靜候著的訪客、已經舉起了叩響門扉的手。
就在魔王殿下正憂心忡忡之時,一個薩卡茲士兵沒有敲門便走了進來,語氣相當悠閒地說道:“殿下,飛空艇要迫降了,請您繫好安全帶...”
“變形者閣下。”
沒等這個變形者繼續廢話,特蕾西婭扭頭便用禮貌的語氣打斷了他:“您又沒有敲門。”
“是死魂靈沒有關門。”
脫下偽裝的變形者聳了聳肩膀,隨手指向那扇半開半關的自動門:“這個老傢伙已經打嗨了,沒有餘裕去手動給您關門...話又說回來了,我還以為這扇門您早就已經修好了呢。”
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特蕾西婭假裝沒有聽見變形者的最後一句話,詢問道:“食腐者與血魔呢?”
“牢孽正在和那個鐵公爵對峙,雖然他更強不過那隻紅龍的死火很剋制食腐者的巫術,一時之間應該分不出勝負。
小杜同學正在開斯特公爵那兒飆高速戰艦,我早就跟他說過那玩意兒好使,整的好像是在害他似的...”
“是嗎...”
特蕾西婭感受著正在緩緩下降的飛空艇,思緒扭轉間迅速開口道:“變形者,你記一下,接下來我要做如下部署...”
首先,別管血魔大君了。
目前各個戰場分割開後都處於僵持的狀態,一時之間沒法立刻決出勝負,除非能夠將王庭之主斬首,而這很少有人能做到。
而想要給維多利亞造成有效殺傷,最好的辦法就是弄死一個大公爵,人選毫無疑問是溫德米爾。
但是現在對方與羅德島在一起,與查德希爾在一起。查德希爾就算和他們有一定的默契,但再怎麼演也不可能讓他們真的殺死溫德米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