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這個問題,靠近戰艦後半段的維多利亞士兵們就發出了一陣騷動。
在他們當中,身披著金色光環的變形者不知何時出現,將眾目睽睽當成視若無睹,完全不在乎除他以外所有人的感受。
“借過一下,借過一下。”
變形者身上還穿著維多利亞的軍裝,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向艦尾的缺口。儘管對戰的人數是百對一,但卻沒有一個維多利亞士兵敢率先出手。
士兵們舉著手中的弩與術杖,強裝鎮定卻無法掩蓋本能的咽口水聲。變形者每往前走一步,他們就往旁邊退一步,一直來到艦體缺口的邊緣。
溫德米爾公爵緊盯著這一切,未收鞘的劍寒光閃爍。本來她不該猶豫的,維多利亞的立場不允許他猶豫。可是戴菲恩還在這裡,而已經經歷過一次激戰的她也不敢說能夠拿下一位王庭之主。
現在戰艦失去了動能,他們這一方毫無疑問是落入了一個早有準備的陷阱,於是她也只能幹看著。
在眾人的目送下,變形者在缺口的邊緣停住,低頭目測了一下距離,心中無奈地嘖了一聲。
要是小提不在的話他就直接跳下去了,反正也摔不死。可是現在在晚輩面前要扮演一個威嚴的長輩,因此這麼沒格調的事兒不能幹了,真是麻煩。
不過,稍微露一兩手好了。
變形者的腳下,突然出現了道道青綠色的光芒如波濤般向外擴散,像法術一樣可又沒有法術的波動。
那些是...分子大小的青綠色流體,變形者能夠將自己的個體切割成極其微小的生物,就算是細菌大小同樣也能保持個體意識。
而這些微小的個體還能不斷擴散,不斷地同構這片大地上的事物,並且反哺自身,將變形者變得體量越來越大、數量越來越多。
如此特殊的生存方式,讓變形者們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學習能力、擁有如此漫長的生命時間。
他幾乎是這片大地上最原始也最古老的長生種,本身甚至不能算作是‘人’,而是更加精怪的物種。
如果變形者想的話,他能夠毫不剋制地同構,也許能將這片大地變成除了個別特殊存在之外、其餘生命皆無法誕生的世界。
見此一幕,在變形者周圍計程車兵們雖不知道這法術有何作用,但還是非常從心且整齊的大踏步後退。
“很明智,沒有白白送死的打算。”
變形者扭頭對著他們笑了一下,轉身便踏向了缺口之下。在他的腳下,青綠色的‘波浪’匯聚成自動階梯,讓他安穩的到達了底部。
變形者剛下去,維多利亞計程車兵們再度圍了上來,緊張的站在缺口邊緣瞄準了他,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有沒有用。
而變形者依舊對此視若無睹,就算小女妖在又怎麼樣呢?反正這場戰爭結束後,他們都是要回到卡茲戴爾的薩卡茲。
變形者身後的那隻同構體大手一揮,青綠色的波浪再一次漫過了坑坑窪窪的艦底,當它們重新匯聚時,那枚赤紅色的碎片已經被變形者重新收入囊中。
炎魔的爆炸讓變形者有種炎國人新年點炮仗的感覺,只不過這炮仗威力大到能直接融化高速戰艦的履帶。
做完這些之後,變形者又扭頭看向了同樣站在坑邊緣露出一個腦袋的溫德米爾公爵,呵呵笑道:
“閣下,雖然特雷西斯要求我們最好直接取走你的性命。不過呢,考慮到小杜同學還缺一個合理的落幕,只好辛苦你在加幾場戲啦。”
溫德米爾皺著眉頭,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剛要追問這是什麼意思,變形者卻再度搶先開口:“不用我解釋,嗯,你想殺血魔?正好血魔也想殺你。”
就在這時Logos愣了一下,將目光從變形者身上移開,抬頭看向了天空中聚攏的烏雲,口中喃喃道:“不會吧...”
他的咒言經常被精英幹員同事們調侃成烏鴉嘴,說來也有自己的道理。Logos自己都有點相信了,好像每次自己說什麼就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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