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斯娜推著夜鶯的輪椅,一步一步的跟在閃靈後面。
她們走過的路旁散落著奇美拉怪物各式各樣的骸骨,大塊大塊的,全都是一分為二的傷口,他們死亡前的悲鳴如同地獄奏響的邀約輓歌。
在其他人聽來只是猙獰的嘶吼,可是閃靈聽得懂、夜鶯聽得懂,提斯娜也聽得懂。那是薩卡茲們靈魂與肉體被實驗改造、強行混合後的最後一聲悲鳴。
‘不...’
‘救我...’
‘我們不想變成怪物...’
罪孽奇美拉們撲過來,張開猙獰的口齒,殺戮與求救一併進行著,然後終於獲得解脫。
“請你們安息吧。”
閃靈不是Logos,她無法僅用語言為同胞們引渡靈魂,所以只能每揮一劍便在心中默唸一次。
隨著她們的前行,銘刻著秘文的祭壇逐漸隨處可見,詭異的光芒在表層閃爍。
提斯娜試圖擊碎其中的一些,可是卻完全沒什麼作用。腳下的路途伴隨著這些祭壇顯得格外漫長,這種情況直到一陣猩風吹了過來,那股血腥爭先恐後地湧進三人的體內。
“鐵鏽的味道...?”
提斯娜扇了扇鼻尖,微微皺起眉頭:“這裡離正面戰場很近?可是為什麼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閃靈腳步啪的一下停了下來,將劍橫握於胸前,偏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肅然。
“閃靈?”
夜鶯擔憂的開口,她注意到閃靈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提斯娜,在我拔劍之前,還有些話想和你說。”
閃靈的語氣平靜又帶著某種被強行抑制的衝動,聽起來像是在交代後事,她回頭看向兩人:“我會盡可能的為你們創造機會逃跑,如果我落敗,希望你能帶著麗茲回到羅德島。如果可以,就送她去卡西米爾,去臨光的身邊...”
“閃靈!”
夜鶯幾乎是要從輪椅上蹦起來,可是因為身體的不便,她只能用手使勁地攥著閃靈長袍的尾端:“我要和你一起。”
‘沒有你,我怎麼活下去呢?’
提斯娜從哀婉的鳥兒眼中讀出了這句話,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能夠與他人共情。
閃靈愣了一下,嘴角努力扯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鬆開了握劍的手,摸了摸夜鶯的頭,又摸了摸夜鶯的臉:“還有臨光,她會照顧好你。”
“臨光也會阻止你!”
夜鶯對於閃靈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敷衍’反駁是如此激烈,眼中的情感是那樣真誠。可越是這樣閃靈就越是內疚,越是內疚,也就越是堅定。
“臨光會說,我總要面對。她是騎士嘛,在卡西米爾的時候...”
“那我也要面對,閃靈,你為什麼說謊?”
夜鶯,不,麗茲的眼淚落到了閃靈的手指上,讓閃靈意識到這種哄孩子入睡的話連自己都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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